云垂野低头，把脚边的石子踢开：「走吧。」
「啊？就走了？不等燃哥吗？」巫钟越愕然。
「就是他让我们走的。」云垂野几步走在前面，江云暗和夏令新紧跟其后，巫钟越稍快几步，又怕太快了，回头去看坠在队伍最后閒庭信步的温如玉。
他们所处的位置虽不是全暗，但也说不上太亮。款式相近领带颜色不同的西装很好地配上了每个人的特色，不论是云垂野的火红还是温如玉的浅蓝，都在朦胧里变得显眼。像是黑色画布上的点缀。
「云垂野你是鹰眼啊！」
点缀物着实鲜活——沈销夏想着，勾了一下嘴角。察觉到他的注意力转移，花欲燃跟着望向远处。五个少年已经上了车，门哐当带上，停在原地，偶尔还能听到谁大着嗓门说话。车子的不远处是正在点亮的路灯，长长一串绕在绿化带的两侧，延绵起伏望不到头，就像近处五个少年未来的路。
「很鲜活，对吧？」花欲燃问他。
沈销夏失效：「您心里比我清楚。」
「所以？」
「所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又齐齐笑起来。
「天儿真好，月亮也漂亮。」花欲燃说。
「嗯，」沈销夏点头，「入秋就来拍吧，等你们了。」
第12章 小意外
继塔团弄坏地屏以后的第二个热搜词条#塔团 白月光#在白露时节杀上热搜，稳稳挂在前三，整整一个上午都没下来。广场上罕见的没有控评，全是活人的身影。
点进去第一条就是《MOONLIGHT》官博的营业，把团号和五个人都圈了一遍。往下是五个人的转发和团号转发，再往下滑就是实时更新动态。
【我去，我没看错吧】
【白月光都能拿下，我的塔你们有点东西】
【起点好高，隔壁怀乐馋哭了】
【资源咖就是不一样】
【谁资源咖了，有本事你去啊】
【白月光的新负责人据说特别难说话，能把他谈下来也是本事】
【经纪人是一方面吧，燃哥确实是团的一种人脉，但是也要团不掉队才行】
【还有谁不知道负责人看过第五次路演！我的梦中情演！】
转发是工作人员做的，话题中心的几位此刻正蹲在田野里喝花欲燃带来的豆浆。夏令新呵了口气：「怎么还上实景了，好冷。」
「最近降温好快啊，」巫钟越双手捧着豆浆，无意识咬扁吸管，「早上来的时候露水好重，我的裤脚都湿了。」
他们正身处麦田，脚下是实打实的黄泥土，湿软粘腻，粘在鞋上。江云暗从田径上一脚踩下来：「幸好我穿杂牌。」
夏令新乐了：「幸好我穿的是你的鞋子！」
刚下来的那位一愣，不敢置信地往他脚伸长脖子看，登时怒目圆睁：「我说我早上怎么没看到这双！夏令新！」
「买新的买新的！回去就给你买新的赔礼道歉！」夏令新一口喝完剩下的豆浆，又做投降状。
江云暗却不信：「你上次穿我外套也是这么说的！」
夏令新反将一军，抬高了声音：「江哥我们的信任呢！这是你对队友的信任程度吗！」
「这不是对队友，是对你！我江云暗对你夏令新！」江云暗也跟着拔高嗓门。
花欲燃原本只是蹲在温越二人身边露花絮，没想到还能有这么精彩的素材，他一边憋笑一边举着DV，努力控制平稳。他深吸一口气平稳呼吸，后方突然伸过来一隻手，扣在他的手背上。力道很小，温热的手掌似乎只是为了包裹他的手，接着那人提醒：「举稳。」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轻，近乎气声，大概是俯身而下，对方的金属挂饰末尾似有若无地扫在他的后脖颈，气息好像就在耳畔。云垂野没意识到似的，又往下靠了点：「燃哥你镜头都虚焦了。」
他的侧脸离花欲燃很近，好像下一秒两个人就要贴在一起。花欲燃按下心底的怪异感，耳朵后知后觉有些烫。他一边心底暗斥自己色迷心窍，一边勉强稳住手里的机器，才侧头看云垂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从上边跳下来的时候，」云垂野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蹲到他边上，指指不远处的江云暗，又把视线落在花欲燃有些掉漆的DV上，「你这东西好旧，都没怎么见过，咱们公司还有这个吗？」
「这不是公司的，」花欲燃眨眨眼，「这是……我高中的时候买的。」
云垂野惊讶：「自己买的？这个牌子可不便宜。」
花欲燃指腹摩挲了一下机身，沉默片刻，点点头：「算是吧，挺贵的，我也舍不得。」
正说着不远处温如玉已经做好了妆造，五个人终于并排站到金黄的田野里。花欲燃这才看清云垂野的饰品——他只戴了单侧，是极长的流苏耳夹，配着向上扬的眼线以及云垂野素来略显高傲的神情，无端显出几分魅惑。
流苏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在日光下起波澜。之前后脖颈时有时无的冰凉触感，应该就是那流苏的末梢，花欲燃突然觉得那片皮肤无端又有些凉，他抬手捂住，动作有些迟钝，像是在分析这个动作的内涵。
先拍的是全景宣传，紧接着就是单人镜头，云垂野正跟着镜头走位，摄影师要求再保一条，他点点头，一回身就见花欲燃捂着脖子。他盯着对方不算自然的神情凝视片刻，突然福至心灵耳尖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