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间嗅到这股甜腻的香气,她的脚步都不免有些虚浮。
「还愣着干嘛?上来啊。」皇帝低沉的笑声从帐内传来,舒梵面上腾的烧红。
这可是她的重华宫,怎么他倒像是在自己宫里似的。
舒梵垂着头快步踏过油润的砖地,从侧边爬上了塌,谁知这帷帐尽数放下后实在拖曳累赘,她不慎踩到,不受控制地朝前跌去。
就这样趴碰到他身上,他是拄着头斜倚在那边的,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不至于让她的直接撞到他脸上。
他还未喊疼,她先低低地喊上了,声音娇娇的,很是委屈。
李玄胤气笑,幽幽閒散道:「该喊的是我。」
说着略拍了拍她的屁股。
她骨架纤细但身上肉嘟嘟的,摸起来手感特别好,满手的滑腻,如凝脂一般,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
李玄胤不重欲,或者说非常克制,作为一个帝王,最重要的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不以一己好恶影响自己的判断。可这些理智,在她面前经常坍塌。
她的脸颊白生生的,如窗外新雪般洁白美丽,细长弯弯的眉毛也如月牙一般温婉动人。
李玄胤略微失神,伸手轻柔地抚摸她的眉眼。
舒梵很大方地让他摸着,还抿了下唇,露出狡黠的笑容。
「笑什么?」温情的气氛被她破坏,他没好气,将她反身压在了下面。
她勾了他的脖子欲吻他,他却往下,吻落在她纤弱的脖颈上。
落下点点殷红的梅花,如在她身上作画。
「痒——」她不免发出嘤咛。
他的手指有些冰凉,只是略曲着动作时身上都感觉到凉意,她不觉缩紧了,细眉蹙起,月色下香肩半露,纤细洁白的小腿踩在明黄色的寝被里,实在受不住了又去拉他的手。
他却封住了她的唇,将她狠狠抵在锦被中。
如窗外急促敲在房檐上的雪,扑簌簌的,他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才鬆了几分力道。
不知是窗外的雪声太密集,还是室内太安静的缘故,四周寂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冷风卷着雪粒子飘进来,舒梵搐动了一下,忽然更紧地将双臂死死缠在他肩上,不知多了多久又鬆了,脱力般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室内再无声响。
她似乎也是累极了,静静地躺在寝被中,一截玉腿在丝缎中若隐若现,明黄色的绸缎上有些凸起的刺绣,在方才的动静中摩擦,她的腿根有些发红。
她似乎又动了一下,略翻了个身,像是沉沉睡去了,额发被浸润地湿透,也不管不顾地埋在了枕头里,似乎再也爬不起来了,一切等明日再说。
可动作难免牵动什么,他僵了一下,回头望去,明黄色和素白的衣衫混在一起,凌乱地纠缠着,从床角一直拖曳到地上。
窗外冷风过境,吹乱了墙角的几株红梅。
落英点点,洁白的雪地里绽开了几朵殷红。好似又吐出了一抔春水,他收了手,指尖掌心都是水汪汪的。
晨起时天光还未大亮,舒梵一摸,身边已经没了李玄胤的身影,便知道他已经去上朝了。
她动了动酸痛的腿,唤来阿弥替她打水。
洗漱完毕去偏殿一看,团宝还睡着。随着年岁增长,雪白的粉糰子倒没有小时候那样肉嘟嘟的了,多下巴变成了双下巴,但还是莹润可爱得紧。
团宝喜欢趴着睡,说几遍都没用,肥嘟嘟的脸被枕头压得像一张麵饼,鼻尖却是俏俏的,嘴唇嫣红,睫毛长长得像小扇子似的。
看容貌,他倒是和李玄胤挺像的,不过五官还要更柔和一些,有些雌雄莫辨的样子。
约莫巳时,礼部的人便来传旨了,说秉陛下之意 ,册立皇长子李弘策为太子,授太子玺,即日起迁居东宫。
舒梵心里实在舍不得,又不得不遵守,与团宝一同叩拜谢恩。
「恭喜娘娘,贺喜太子殿下。」杨琛达和一帮手下递交了诏书、册宝等物才离去。
一开始迁居东宫的时候,团宝经常哭,虽然舒梵日常去看他,他还是哭,说害怕自己一个人住。
舒梵好几次和李玄胤提,他都没有鬆口的意思,甚至有一次还说:「朕幼时不过4岁便已独居,他都快5岁了,还这么娇气?作为未来的储君,怎可如此任性?」还说她慈母多败儿,她平日对太子过于放纵,以致学业荒废,每日都不能早起,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如此下去怎能成材?
气得她好几天都没搭理他。
「娘娘也不要太埋怨陛下,陛下雄才伟略,务政躬亲,对太子殿下自然也是寄予厚望。」归雁这日给她篦发时劝道,「昨日陛下都到门口了,您都不让他进,陛下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那是他该!」舒梵犹觉得气愤。
哪有人这样教育孩子的?
一昧的强迫压制,还要他这么小就独居,实在太没有人情味。
而且他还不让她每日去看他,只许她每周去三次。
舒梵实在忍无可忍,这日不顾东宫宫人的阻拦就要进去,东宫门口跪了一大片,都求她饶命。
「咱们陛下是只看重结果的,他们奉命在此,您若是执意进去,他们自然不好再拦,可陛下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归雁在她耳边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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