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卫舒梵,说你爱我。」
此刻,他也不过是红尘凡俗人。
这样的话,她实在不好意思出口。
可他有足够的耐心和她耗,漫漫长夜,非要她开口不可,千凿万凿出泉眼,深钻研转入巷口,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爱你。」
「大声点儿。」
「卫舒梵爱李玄胤——」她羞耻地恨不能挖个地洞钻下去,心里怄极了。
他满意了,将她搂在怀里细细亲吻。
她翻过去不想搭理他,还为方才的事情生气。过一会儿觉得黏腻难受,动了动,无声地转过来又望着他。红着脸看了他会儿,又转回去。
他哪里看不出来她的反常,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又怎么了:「出来了?」
舒梵红着脸咬着唇,将脑袋埋在枕头里,轻轻地点了点。
耳边听到他下去的声音,她没好意思回头,过一会儿听到脚步声,余光里看到他又回来了。
乍然的侵袭如冰面裂开一道缝隙,有些凉,她抖了一下,要去推他的手:「我自己来。」
却被他勒令别动。
殿内没有热水,自然是有些凉的,她趴在那边羞耻地恨不能把自己蜷缩起来。
老半晌,他替她掩好了小衣:「好了。」
她不想说话,只闷闷地「嗯」了一声。他躺回她身边,半晌,不知为何笑了一下。
舒梵侧转过来瞪他:「笑什么啊?都是因为你,弄那么多。」
「你这是不讲道理,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他抓住她的手腕往下,侧过来,火热的呼吸又喷在她脸上,烧得她血液沸腾。
她像是碰到烙铁般飞快抽回了自己的小手:「混蛋!」
「我看你是还欠收拾。」他眸光危险。
舒梵趴过去装死。
他拍拍她屁股,犹觉得不尽兴:「去案上好不好?」
她啐了他一声,没再搭理他。
再次醒来天光已经大亮,皇帝早就去上朝了。舒梵揉一下眼睛,茫然了会儿马上坐起,唤人进来:「几时了?」
宫人答:「回皇后娘娘的话,现下是辰时三刻。」
「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舒梵忙掀了被子起身。
小宫女吓得跪倒在地:「奴婢有罪!是……是陛下临走前吩咐的,说不用叫醒娘娘……」
舒梵本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见她吓成这样,放缓了语气道:「起来吧。」
小宫女忙谢恩起身。
春蝉从外面进来禀告,面上带着喜色:「娘娘,官驿的传书到了。」
舒梵忙从塌上起身,披了件外衣就去接她手里的布帛。
是郑氏从云州传递过来的,恭贺她新婚之喜,又说云州如今战乱频繁,和党项多有摩擦,她实在没办法回来,表示遗憾。
舒梵也知道她和舅舅在云州非常不易,眼眶不由湿润,握着家书站了好一会儿。
其实之前也动过让李玄胤把她和郑勇调回这边的想法,但转念一想,那并不是母亲和舅舅喜欢的生活,还是作罢了。
京城虽富庶,远没有云州天高地广自由自在。
他们的性子,也不习惯这边围城般的日子。
虽然皇后不需要日日去向太后请按,太后和皇帝的关係也一般,舒梵还是去了永安宫。
站在巍峨磅礴的殿宇前,她不由驻足,抬头望向头顶檐下正中的竖匾。
那是一方如意云纹斗匾,和紫宸殿、宣德殿和太极殿是同一规格,庄重却不失纤巧灵动,在日光底下熠熠生辉,直耀人双目。
舒梵不由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永安宫时的场景,当时,太后的面都没露,只让她跪在这殿前等候。时间缓缓流逝,太后不发一言,让她在这种漫长的煎熬中诚惶诚恐。
舒梵想到这里,不禁笑了一下,在春蝉的搀扶下进了殿。
「儿臣给母后请按,母后万福金安。」舒梵欠身,又向一旁的刘太妃福了一福。
刘太妃忙虚抬一把让她快快请起。
太后和往常一样雍容平静:「皇后和以前相比,倒是变了很多,哀家都有些认不出了。乍然要改口叫你皇后,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舒梵笑容依旧:「时移世易,儿臣唯有一步一个脚印,才能跟上母后的步伐。若有不妥之处,还望母后日后多加提点。」
太后唯有冷笑连连,漠然不语。
刘太妃也听出了火药味,不由如坐针毡。
姜家弄到如此田地,虽是皇帝的意思,是为了社稷稳固,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皇帝亦是为了皇后顺利登上后位铺路,也是为了皇长子日后能够更顺当地继位。
但皇帝心狠至此,全然不顾念母子之情,连自己的亲舅舅和外甥都斩了,实在出人意料得很。
太后对皇后能有好脸色才怪?
刘太妃不想得罪太后,也不敢开罪皇后,杵在殿中只觉得像块夹饼,忐忑极了。
好在太后实在没有兴趣和皇后废话,扯了两句便让她离开。
待皇后背影消失,太后才重重拍在扶手上,盛怒之色显见。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