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殷渺渺復又展颜,「今天有什么好玩的吗?不会就只有喝酒吧。」
孔离数着:「投壶、行令、鲁班锁、斗茶,你们女修还能玩玩斗百草。」
殷渺渺:「……来点有意思的。」
「牌九?」孔离道,「会玩的人不多,凑不齐人。」
殷渺渺道:「我会。」又问向天涯,「你也会吧。」
向天涯混迹凡间的那些年什么没玩过:「会啊。」
「问问阮轻愁,她不也是凡间……」她话还未说完,飞英就怒了:「我啊!我也会!打牌而已。」
孔离一击掌:「行,齐了!」
云潋和慕天光是不会参与这种娱乐活动的,在他们说话时就消失不见了,乔平眼看飞英靠不住,只好自力更生,一下就走了个没影。
孔离左顾右盼,找了花园隐蔽处的一个亭子当牌桌。宴会才刚开始,大部分人仍旧在寒暄饮酒,他们的摸牌小组清清静静的开始了赌博活动。
修真界的骨牌乃是特製,杜绝神识查探,不允许用灵力,最大程度上防止作弊。
飞英一边摸牌一边好奇:「姐姐,你刚才和秦子羽说什么呢?」
殷渺渺道:「问了点化仙丹的事。」
殷渺渺对这事悬心已久,早前没机会找秦子羽问个明白,今天进园子里看见他,立刻叫住询问。秦子羽恨不得和魅姬撇清关係,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三个牌友都对这个感兴趣:「怎么样?」
「秦子羽说,魅姬告诉他,楚汤身体里的魔气并非从丹药中而来。」殷渺渺沉吟道,「瓶中化作丹液的丹药只是药引,关键在于玉瓶。」
孔离吃惊:「玉瓶?我没发现那个玉瓶有什么问题啊。」
殷渺渺嘆了口气:「玉瓶拿给丹心门的真君看过,他也看不出问题,我们就更不可能发现端倪了。这到底是怎么运作的,恐怕只有魅姬才知道。」
「不对啊,如果是玉瓶有问题,秦城的那个独眼怎么会有魔气?」孔离摸牌分析两不误,「说不通。」
殷渺渺斟酒自饮:「化仙丹里有魔气,丹液没有问题,玉瓶有问题。你说,会不会化仙丹是这两者的结合?」
孔离想想,点头道:「是有这个可能。」
「什么玉瓶?」向天涯那会儿被殷渺渺支取了楚城,未曾得见。
案子解决以后,魔婴交给了元婴们处理,玉瓶却因为不怎么重要,没人问殷渺渺讨要,一直在她这里,这会儿取出来给他看:「喏。」
向天涯随手接过来瞄了眼:「这有什么问……」话到一半,居然顿住了,「咦。」
殷渺渺怔了怔:「怎么了?」
向天涯放下骨牌,把玉瓶拿在手中把玩,时而屈指一弹,时而放在月下细看,半晌,不怎么确定地说:「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第183章
向天涯的话大大出乎殷渺渺的预料。她忙问:「哪儿见过?」
「想不太起来,应该是陌洲见过的,太久了,有点想不起来。」他皱眉苦思。
殷渺渺想了想:「谢小莹还在城里吗?」魅姬既然是从陌洲来,谢小莹又一路追她到此,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可是向天涯道:「我怎么知道?她恨不得和我这辈子都别再见面,哪会告诉我自己的行踪。」
飞英拿了个桃子啃着,摇头晃脑道:「孽缘,孽缘。」
殷渺渺失笑:「也是,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良辰美景,别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了。」孔离招手叫侍女再拿几壶酒来,「人生得意须尽欢,打牌喝酒好吧。」
「说的是。」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了,齐盼兮和阮轻愁结伴到此,见他们在推牌九,不由掩嘴轻笑:「外头在切磋,你们却在玩牌。」
「他们没打过瘾呢?」孔离汗颜,「都是谁啊?」
「杨意他们咯。」齐盼兮笑了笑,「北斗堂的人嘛。」
孔离摇摇头:「就知道切磋打架,不嫌累得慌。哎,你们俩玩不玩?」
齐盼兮望了殷渺渺一眼:「那敢情好。」
众人挪挪位置,又加入了两个人。
多了两个女人,话题不可避免地跑到了衣着打扮上去。阮轻愁问:「素微道友的口脂不知是哪里寻来的,颜色倒是十分别致,妾身从未见过。」
花前月下,金樽清酒,风花雪月是最适宜的话题。殷渺渺吃着水灵灵的葡萄,笑答:「我随意调出来的颜色。」
齐盼兮夸讚:「道友的妆容,妾身自愧不如,我瞧着仿佛眼睛上也描了,怪好看的。」
殷渺渺笑盈盈地说:「不比两位天生丽质,我生得平常,只好多花些心思了。」
「道友说笑了。」齐盼兮幽幽道,「这般手段,可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亏得妾身平日里以为自己尚可,现在真是要无地自容了。」
殷渺渺不动声色:「盼兮仙子才是真的深藏不露。」
孔离瞧着他们,心里纳罕:这三角恋是难得聚齐了,往常两女争一男,哪有不争风吃醋的。可他看殷渺渺和齐盼兮,你来我往,半分不往向天涯身上看一眼,但要说是全然不在意,两个人话中又带有深意,寸步不让。
这是怎么回事?他狐疑地朝向天涯看了眼。
向天涯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很无辜——她们俩现在说的话和他半分关係也没有。齐盼兮一局好棋,眼看就要得偿所愿了,被殷渺渺一插手,虽然不输,但也没有赢,竹篮打水一场空,等于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