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内院,她记忆全失寸步难行,她无人可信,只能信他。
「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不甘心。」顾钦握着她的手,压着声音正色道,「有一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你哥哥多半还活着。」
云皎皎整个人明显的愣了下,继而诧异的看向顾钦,「什么?」
哥哥还活着?!
云皎皎有些激动,「他真的……」
「事关重大,我们未找到人之前不敢声张,但眼下是特殊情况,我必须告诉你。」
云皎皎手指轻颤,一点点攥紧手指。
顾钦神色凝重,「眼下新帝清扫前朝,他迟早会知道你哥哥还活着,找人与你亲近,说从前和你是熟识降低你的戒心,套你说出你哥哥的习惯特征。」
「皎皎千万记得,除我之外,所有人的话都不可以相信。若是有人这么说了,便回来问我,你从前熟识的人只有我知道。」
云皎皎眼睫轻颤,气息混乱,仿若还没从消息中回过神来。
突然外面「砰」的一声重响!
院门被重重踹开,紧接着是一连串整齐的兵戎脚步声,外院响起婆母殷芳的惊呼声,「这是做什么?」
「陛下有令,顾府迎娶前朝公主,与前朝瓜葛甚密,抄家彻查。」
顾钦立马起身,警惕的看向外面,「我先去看看,你乖乖的别出去。」
外面争执搜寻声渐起。
云皎皎缓了片刻,起身正想要去看。
内院长廊里传来婆母躲进来火急火燎的声音,「天爷啊,陛下竟派了这位阎王来查,是不想让我顾府上下活了。」
「这位阎王这几日去的官员家里就没有留过活口,一定是因为屋里那个小贱人。」殷芳说着恨得牙痒痒,「还以为娶了公主是捡了个便宜,没想到是捡了个祸水!」
云皎皎的房门被一下子推开。
狂烈风声呼啸而来!
殷芳站在门口,指着云皎皎,「快把她给我按住!」
云皎皎一怔,刚后退两步,就被几步衝上来的春桃和春杏拉住了手臂。
「你,你们干什么?」云皎皎大病初癒,力气根本无法和常年干粗活的婢女们相提并论。
她被摁在床榻旁边,「放肆,你们,你们大胆!放开本宫!」
殷芳一盏茶水泼在了云皎皎脸上,云皎皎挣扎的动作果然弱了几分,「还当自己是公主呢?!」
「你现如今不过是新朝阶下囚!逞什么威风!新帝爱才,若非是因为你,凭我儿的才华,早早跟新帝投诚都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外面一个嬷嬷端着药碗进来,「老夫人,药好了。」
云皎皎清醒了些,看向她们。
什么药?
殷芳应了一声,紧盯着云皎皎,吩咐着,「给她灌下去,早早送她走了干净,也好向新帝表明我们的诚意。」
话落,旁边老嬷嬷便端着药碗,朝着云皎皎逼近。
云皎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本能的后退。
「公主啊,别怪老奴。」老嬷嬷一把捏住云皎皎的下巴,「这天下都易主了,您活着也是麻烦,就当是殉国了。」
云皎皎紧咬着唇,任由嬷嬷怎么捏都不鬆口。
嬷嬷用力到面目跟着有些扭曲,「公主乖乖喝下去,很快的。」
春桃冷眼撇着云皎皎不肯张嘴,顺势掐住云皎皎细嫩的肌肤。
尖锐的疼痛感瞬间汹涌而上,云皎皎本能张嘴,汤药趁虚而入,猛地灌了进去。
利刃刺破寒风,刮过屋外片片飞雪,迅猛袭来!
猝不及防的扎入嬷嬷手腕!
老嬷嬷惊叫一声鬆手。
鲜血飞溅开,染红了云皎皎纯白衣裙。
云皎皎刚刚入喉的毒药又重重的咳了出来。
她伏在地上,浑身湿透,眼尾沁出一层绯红。
耳边一切都变得混乱,只听得到一阵嗡鸣尖叫,剧烈的挣扎让她一时缺氧,眼前发黑,如堕深渊。
而深渊之下,寒风凌冽,四周模糊昏暗的视线之中,云皎皎看到了一双沾了雪的官靴进入了她的视线。在玄色血纹大氅之中若隐若现。她有一瞬间分不清,那大氅上是绣的血纹,还是干涸的鲜血,仿佛能够狰狞着蔓延将她缠住。
她眼睫轻颤,抬头猝不及防触及男人深若寒潭的黑瞳,顷刻之间就被卷进去,拆开,揉碎。
仿若凶兽捕食猎物,正一点一点将她拖进牢笼。
顾钦的声音将她拖回现实,「母亲!你在做什么?!」
顾钦匆忙上前,脱下外衣披在云皎皎身上。
屋内俨然一片混乱,一隻断手被钉在地上,再旁边是已经昏死过去的嬷嬷。整个屋子里一片混乱,殷芳瘫在地上,婢女被吓哭缩在角落里。
殷芳慌忙解释,「我还能做什么,她,她是前朝公主,合该杀了献给新帝,以表我顾家忠心啊!」
门口男人身形挺拔硬朗,遮蔽门外全部雪光,淡淡抚下衣袖上的薄雪。
屋子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谨慎的观察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新封武云侯司延,新帝御用刽子手。当年身为西平质子被献给皇家受尽屈辱。江山易主,派他来处理前朝余党,正是来报质子受辱之仇的,因此深得新帝信任。
司延替新帝养了一批血契暗卫,称无定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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