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已经倒戈,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萧长恆、东厂已经是串联, 萧凡也已经站了队,宦官和肃王的势力其中一方势必架空大晟。温家一众老臣纷纷开始在朝廷上谏言, 稍有气节的,已因为各种罪名进了大狱,剩下的少数要求告老还乡也已经离开都城。

这次祭祖是大晟最后的盖棺定论。

太上皇这个时候出来,谁都拿不住他到底是要借这件事是做些什么。若是他反手将皇位传给萧长恆,那么萧凡和宦官一定会在此之前做好了谋反的准备, 但他们的父子恩怨,又不肯可能将这件事推向这个结果。

现在宦官的所有眼线,都在盯着萧长恆这边。

所谓家宴, 不过是拉拢萧长恆罢了。

渊天在大晟的势力几乎没有敌手,数百万的大晟军兵,多数还是温家的手下的, 军令虎符, 抵不过萧长恆手里温忠留下来的狼牙牌。

但是萧长恆的目的是给温家平反, 这便是要把太上皇的脸面放在地上, 让大晟万人践踏,这威胁到了。

——萧家的威严。

事情若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宦官一定会藉此机会拼死一搏,挑起民间战乱,推翻萧家百年的皇权。

这正是李润担心的点。

将所有的事件放在明面上分析,这件事最好的结果,便是萧长恆假装和宦官勾结,利用罪状为温家翻案,后清理朝中宦官势力,将大晟往正道上搬。

这样,温家的冤屈依旧无法真正的洗清。

若是太上皇和萧长恆达成共识,那么宦官这里还是不能以最低成本的方法处理。

李润愁坏了。

此事二人昨夜商量了一番,萧长恆答应先见太上皇,若是事情顺利,温家的冤案得意平反,那就在做定夺,看看如何处理宦官和萧凡。

若是不顺利,他只能走最坏的打算。

这个最坏的打算,那原本的结局,基本无差。

两方势力交火,民间狼烟起,百姓不聊生。

二更天,萧长恆发现怀里的人没睡着。

李润这几日守着他打听东厂的事情,不用分辨,就知道李润的心思。

李润曾和他说过他之前生活过的地方,他一点都不怀疑真实性,大晟初期也曾经辉煌至极。

为官者,为民忧。

李润是个父母官,从一个和谐的世界,莫名的来到他身边,被迫接受这里的一切。

他的润儿就是上天冥冥之中赐给他的礼物。

萧长恆将怀里的人翻过来,顺了顺他的背:「睡吧,本王既然答应了润儿见机行事,就一定不会轻易的搅乱时局,若润儿想求一个太平盛世,那本王就尽力给你。」

闭着眼的人抱紧了他,不久沉沉「嗯」了一声。

李润:「我自然信的。」

李润就是因为相信萧长恆,所以才会睡不着。人没有绝对的好与怀,人人都是以自己的方向去感受某件事,萧长恆幼时吃了那么多苦头,为了就是心中这信念。

他是那的宿命。

现在却因为他的想法,萧长恆犹豫了,为了他改变了最早的计划,甚至一再慎重行事。

但是他也没错,他生来受到两个父亲的教诲,他的信念就是儘自己的一分绵薄之力,改变最坏的结果。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忘掉以前的一切,就做个咸鱼,在萧长恆身边,吃吃吃喝喝喝,听听话本,了却自己偷来的一生。

可是越是这样,父亲对他的教诲,便只会在脑海里重现,那个沉重的声音告诉他。

他不是那个能苟且偷生的李润。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忙碌的时候想閒着,閒着的时候有感觉日子过的颓废。

但骨子里最根本的东西不会改变。

或许,若不是给了他改变的机会,他也不会这样。

萧长恆爱上了他,他和一个与自己初心背道而驰的人相爱了。

他有了改变结局的机会。

是萧长恆给了他这个机会。

萧长恆也为了他改变了。

李润将自己的耳朵轻轻靠在萧长恆的胸口,听着男人苍劲有力的心跳声入眠。

翌日,酉时,大晟景和殿。

天子设宴,款待回宫復命的肃王,文武百官皆到场,祝贺王爷回宫。

这与半年前,朝堂上摄政王被贬辰州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萧凡半年没见,又胖了不少,身边几个姬妾环绕,看的李润是直想翻白眼。

天子一侧,便是萧长恆的位置,另一侧靠下的位置,一个身着深红色官袍的白脸男,应该就是东厂的都督。

萧凡此时成了真正的提线木偶,谁也不敢得罪,笑哈哈的举着酒杯:「想不到半年没见,皇叔和皇嫂也没变化多少,皇嫂还是离开都城时候的模样啊!」

「皇嫂这次回来,一定是还要回朝的,正好户部的位置朕还一直找不到贤臣,朕看皇嫂就很合适!朕这几日听说皇嫂在辰州帮着温大人不少忙,这次回来,朕正打算亲自去趟王府,给皇叔皇嫂接风洗尘呢,只是国事太忙,朕实在抽不开身。」

李润抽嘴角:「陛下抬爱,臣只尽了一些绵薄之力,最重要的还是温大人和太子殿下的功劳。」

李润举杯,又道:「对了,还有王爷,这次若不是王爷和兰楼王商讨疏通运河一事,水患之事恐怕还要拖上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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