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恆蹙眉,沉思很久,「润儿是想跟在我身边?」
李润咬着唇肉:「是!」
「如果有生命危险怎么办?」
李润:「死亦同穴。」
萧长恆没再说话,李润也垂睫想了很久,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李润才抬了抬眼皮,目光坚定的看着萧长恆:「我这条命本就是捡回来的,若是不能做点什么,那死了又有何妨。我生前一直认为做官的那几年实在辛苦,就连看话本的时间都没有,可真当在这里閒着这么久了,我才知道,我之前活的是有多充实,就算不为了你,为了我的两个父亲教诲也只得了。」
「我身边只有你了,萧长恆」李润目光无比诚恳:「若是你哪天回不来了,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站在你身边。」
「萧长恆,给我一个和你并肩的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俩人三章内就有孩子啦,现在算是都说清啦,生个孩子就圆满啦嘿嘿嘿
第58章 第五十八回註定
半个月之后, 萧长恆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七分,为了不耽误行程,李润和萧长恆作伴快马回去, 见春和魏琛则跟着一众暗卫后面跟着。
李润不喜欢骑马,但是技术却不差, 萧长恆也有意减慢自己的速度, 两人始终保持并肩前行, 十五日的时间已经走到都城城外三十余里。
谣言已经纷纷, 太上皇出山回都城祭祖的事情, 两人一路走来就已经听沿路的百姓谈及。只是他们的行程却十分保密, 就连渊天的暗卫也不曾查探出来。
可猜想又是怀善寺和尚办的事。
事到如今, 萧长恆的目的算是越来越明显,太上皇回宫的时候, 萧长恆也快马赶回去。李润猜测,萧长恆此次回京,一定是为了给温家当年的事情翻案。
这件事萧长恆不和他说,也一定定是太上皇这边的问题。
温家的事情是当年温老将军亲自画押,太上皇下的谕旨, 如今一代人都已经过去,想要翻案简直难如登天。
活着的太上皇就是萧长恆的目标。
他要他的父皇,向全天下承认, 当年温家是冤枉的,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给摇摇欲坠的大晟,找寻出路。
李润也想通太上皇为何有心想让萧长恆登基, 却不直接给温家翻案了。如今宦官已经明目壮胆的架空萧凡, 太上皇当年利用温家一代忠骨, 远赴兰楼不就是为了找个出路, 能彻底利用渊天的势力解决在朝廷里扎根依旧的宦官,现如今这个情况,若是太上皇主动为温家翻案,所有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但是,皇家的威严,自此荡然无存。
这便是矛盾所在,所有人都知道温家是为大晟背锅,甚至还是自愿的,只有萧长恆不愿意。
萧长恆不愿意让温家世代忠骨背这个黑锅。
两人停在一处名为芳心阁的客栈休整,准备明日一早再快马回都城。
萧长恆动手给两个人的马儿餵草,李润洗漱完,匆匆下了楼,到客栈后面的马厩的时候,萧长恆正一手拿着干草,一手抚着他那匹马顺毛。
李润洗漱完,身上清爽,给自己长发随便挽了一个髮髻垂在肩头,走到萧长恆身边,「可用我来?」
萧长恆抬手将干草分给李润一些,李润学着萧长恆的样子,给自己那匹马餵:「你的胳膊好点了吗?」
「无妨。」萧长恆垂眸,看着李润,人一手拿着干草,目光却一直放在他身上,马儿吃的香,手中的干草都快吃了一半了,李润也不知道鬆手,他提醒道:「咬着手了。」
李润反应过来,哦了一声。
「润儿还真是看夫君看的紧吶?」萧长恆将自己手里的马草餵完,不准备分给李润,直接将准备好的所有干草倒进马厩里:「害怕我跑了?」
李润动了动眼珠子,抿唇:「才没。」
「走吧,」萧长恆拍拍身上的干草屑,拉着李润的手,将他手里的干草也扔进马厩里,让马儿自己吃:「回房休息,本王和你说故事听。」
李润:「嗯?」
被男人拉着走回房,进了客栈还有没睡觉的小二看着他们,李润低了低脸,在小二的目光里任男人拉回了房间。
大晟不好男风,他做事又低调,但是萧长恆好像不知道低调是什么!
本以为萧长恆只是哄着他玩儿,男人很少给他提及关于幼时的记忆,可能是那些东西太过于沉重,李润没有揭人伤疤的爱好,以前不知道具体的事情,便问过几次,知道了之后便再也没主动问过了。
萧长恆主动和他讲了幼时,在盐关和温老将军一起打仗的事情。
榻上,萧长恆侧身看着他,神色冷静,那就压在他心底久远的记忆,一字一句的和他说了出来。
「盐关位于我大晟和吐蕃的交接一带,风沙大的厉害,也没有桂花糕吃,恆儿为何喜欢这里?」
「因为这里有祖父给我讲故事。」
「哈哈哈,那可不是故事,那是祖父年轻时候经历过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恆儿还没出生,你娘亲那时候可也还没出生呢。」
三岁半的皇太子哪里知道,祖父的功绩到底有多卓越,他只知道祖父常年不在都城,只有母后带着他过了年之后回盐关,他才能见到最爱讲故事给他听的外祖父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