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拿了一块帕子,给萧长恆擦了擦鬓角的细汗。

初步清理完肩膀上的伤口,大夫又用针线开始缝合,萧长恆攥着李润的手,他倒是没什么感受,却感觉李润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吁了口气,到底还是让李润担心了。

「本王没事,这种小伤,无足挂齿。」

「润儿不必担心。」

李润看了看他,没什么情绪的「嗯」了一声。

两个人好像都没在意这件事的感觉。

缝合伤口的大夫却觉的房间内的气压低沉的可怕,耐心的将伤口缝合好,匆忙提上自己的药箱:「伤口已经缝合好了,日后每日酉时前老夫来给王爷上一次药,不出一月,伤口便能长好。」

萧长恆见缝合完,动手便准备起身,李润却拉着大夫又去边上说了一通,大概是问了要注意些什么。

等送走了大夫,李润回到房间的时候,萧长恆已经换好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就连地上的脏衣服和血.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收拾,」李润蹙眉看着站在榻前的男子,又看着他受伤的肩膀:「大夫说了,不宜有剧烈动作。」

「本王…没事……」萧长恆话还没说完,回头看见李润。

李润生的好看,就算是一脸黑也好看,但是……

萧长恆就看着小脸皱巴巴的李润,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知道李润这是担心他,只是却没想到,被人担心原来是这么一件令人感觉高兴的事情?

幼时受的伤远比现在要多得多,一道剑伤对他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但是李润的样子,好像比他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萧长恆垂眸,用那隻受伤的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润儿看,为夫这条受伤的胳膊,丝毫不影响做事。」

李润:「……」

我该夸夸你?

「下次,」李润动手顺下萧长恆的胳膊,轻声吁了口气:「别让自己受伤。」

萧长恆点头,像是个做错事的稚童,摸了摸李润的脑袋:「嗯。」

萧长恆受伤,却依旧要出门,李润只能在家等着他,好在到了酉时男人便会回家,等李润给他上药,顺便检查他有没有加新的伤。

还没等伤口癒合,萧长恆又突然不回家了。

渊天阁位置隐蔽,但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找到,萧长恆身边的那个女暗卫便是突破口。

郁子音回到王府交代事情,却被家里的文弱书生派人围了起来,看着身边几个在府里扫地的小厮,她竟一时不知道动手好还是不动手好。

李润气的没话说,扶额看着面前的女子:「王爷在哪里?」

郁子音作辑,「阁主有事,不能回来,您且等着就好。」

不能回家,还是突然就不回家了!

萧长恆自从那日之后,便答应他每日回府,就算不回来也应该提前告诉他,而不是突然没了音信。

李润心底明明已经知道答案,却有不敢相信。

或者是不愿意相信,萧长恆肯定是又受伤了。而且这次绝对伤的很严重。

他知道萧长恆是有要做的事情,但是却不能完全的放心,这种每天担心枕边人会不会突然不回来的感觉简直……太糟糕了!

面前的女子虽然带着眼罩,但是唇色却病态的浅,一看就是受了重伤,刚恢復好的样子。

她是萧长恆的暗卫,若是她受伤了,那么不见他面的萧长恆又能好到哪里去。

李润:「姑娘受了伤。」

「萧长恆是不是也伤的起不来了?」

郁子音:「……」

郁子音蹙眉,仔细打量面前这个看着文弱的男子,她隐约观察到,面前这个男人好像不似她最早接触的那般愚蠢了。

她腹部确实有伤口。

为了拿到温家被污衊的证据,三日前,萧长恆随着渊天的十名死侍夜袭东厂。东厂扎根大晟都城数十载,其中的死侍不必渊天差多少,加上他们人多,渊天的少数人很难招架。只得用声东击西的法子,萧长恆带着她正面露出马脚,魏琛带人深入,取回刚年温老将军留下籤下的罪状,此物本由大理寺存根管理,不得销毁,却有东厂调走,为了拿到这个东西,他们数十名死侍,只有她和萧长恆活着回来了。

好在,魏琛一行十人全都全身而退。

事成之后,萧长恆肩膀又中了毒箭,只能刨骨疗伤。

萧长恆不可能将事情透露,郁子音看着李润,眼中多了几分警惕。

不想面前这个人,竟然也能猜到一二。

「若是王妃询问王爷现在身在何处,恕在下不能告知,王爷只托话给您,说他一切安好,不日便可起身回都城,」

李润:「带我去渊天阁。」

「我亲自去找。」

郁子音:「……」

「在下不能带您去。」

李润没再逼人,挥手将围着的众人遣散,作辑邀她进殿内。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姑娘愿意听在下一番话。」

郁子音蹙眉,沉思片刻,还是跟着他进了房间。

浓夜,渊天阁内。

医师将座上男子的左臂的伤口用银质刀具划开,按照日常流程将伤口内骨头的淤毒颳走,再进行缝合。肉眼可见,在毒药侵蚀的肌肉上,已经开始发紫,这是毒药慢慢消退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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