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润被见春逗笑了,点了点他的头,告诉他:「梦到你去当叫花子了。」

见春嘴里刚塞了一个油饼,咬了一口,笑嘻嘻的看着李润,手放在嘴边,小声的对他说:「少君你对见春这么好,王爷他又心疼少君,怎么可能让见春出门当叫花子要饭吃!」

见春说罢,又啃起来油饼,李润吃了一勺粥,笑着看着见春。

李润垂睫,小声道:「是,不会那样的。」

三日后,他们向辰州出发。

萧长恆自从那日对李润吐露心声之后便再也没追问李润这件事,李润也主动选择了忽略人,萧长恆不提,李润也不提,一路上,见春赶着车,李润就陪在见春身边,萧长恆自己坐在轿子内。

从岁宁往辰州的路途遥远,路上大概要走一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最近换成了雨季,时不时的就要下一场大雨,走的就更慢了。

这天午时,天上毫无征兆的下起倾盆大雨,见春和李润来不及躲闪,两个人都被雨水打湿了衣服。

眼看着离下一处住宿的地方还有一点距离,见春便收拾出来了蓑衣,自己穿上后赶车,李润没有蓑衣,便回到轿子里避雨。

轿内,萧长恆手里把弄着药瓶,见李润进来,手上的动作一顿。

李润自认为这两天他已经很明显的在迴避萧长恆了,所以这么一碰面,还怪尴尬的,无奈又不能不进去,他只好硬着头皮,看着萧长恆无奈的笑了笑,说道:「长恆,我进来换一身衣服。」

萧长恆抬着眼帘,入眼的李润一身湿衣服,头髮一缕缕的贴着脸颊,嘴巴冻得发紫,小心翼翼的朝着他解释。

萧长恆不悦的闭上了眼。

李润见萧长恆不说话,用动作回復了他,心中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他垂睫也不再说话,动手开始找自己的包裹,拿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当着萧长恆的面开始换起来。

李润刚解开自己的上衣,就突然后悔了,他抬着眼看着身边的萧长恆,发现人还闭着眼睛。

倒是他自己矫情了,不就是换一身衣服吗,萧长恆已经闭上了眼睛了,他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李润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拿着衣服背了过去,背对着萧长恆。

李润转过身去,慢吞吞的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萧长恆鼻息之间,又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但不是李润的,是他手中药瓶子里的药粉。

这几日,他能感觉李润在有意无意的迴避与他的见面。

萧长恆睁开了眼。

李润哪里知道萧长恆睁开眼了,他自己背了过去,什么也看不见。

李润慢吞吞的将自己身上的上衣脱了下去,漏出带着水滴的上身,用干净的帕子擦拭了一遍后才套上干净的衣服。

弄好之后,他又半跪到地上,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萧长恆眯了眯眼。

李润的身板子偏细长,生的也白净,此刻身上的长袍却遮住了一片春光,只有一双皙白的小腿露在他面前,来回晃悠,小心的套上裤子。

换好衣服之后,李润将自己的湿衣服拾掇好,他微微一侧身,到了了萧长恆正半眯着眼,盯着他看。

李润:「……」

李润小脸一红,脑子里疯狂的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漏出来什么重要的部位。

衣服是长袍,能遮住了都遮住了,萧长恆看光了他的背,下身……下身最多看到了他的腿。

李润呼了口气,假装不知道看见萧长恆盯着他换衣服。

突然,身后的人自己开口了:「你背后有颗痣。」

李润想要个地缝钻进去。

萧长恆又道:「在肩膀上,很好看。」

李润摇了摇头,将湿衣服收好,「别,别说了。」

李润恨不得赶紧出去,但是他没有蓑衣,出去又会打湿衣服。

李润坐在轿子口,拿着干净的帕子给自己擦头髮。

萧长恆盯着人看,又喊了一句,「过来。」

李润不动。

萧长恆将手中的药瓶子收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李润,过来。」

李润回头,一头长髮如泼墨似的洒在肩头,他手上拿着帕子,薄唇一抿,一双眼内,写满了拒绝。

「我……」

萧长恆的眉头紧蹙着一张脸臭的要死,李润动了动唇,想拒绝,但最后还是没出息的走了过去。

李润还没走到跟前,萧长恆一把将李润揽在自己怀里。

李润小幅度挣扎了一下。

本以为萧长恆像对他做点什么,咬他一口,又或者吻……

没想到,萧长恆抱了抱他,然后,拿过他手中的帕子,帮他擦头髮。

李润:「……」

李润被萧长恆按在大腿上,就这个怪异的姿势坐着,萧长恆手里拿着他的头髮,有模有样的用帕子擦拭。

好半天,萧长恆把他滴水的头髮擦拭的半干,又拿了一根髮带,用手指开始给他梳头髮。

大雨中,轿子里泛着寒气,李润打了几个喷嚏,任萧长恆给他梳头髮。

而萧长恆盯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身上看,坐着位置刚好能看到李润的脖子。

李润生的很渝衍渝衍白,哪怕此刻穿了一身素净的白衣都没有他的肤色白,泛着淡淡香味的后颈在他面前晃悠。

萧长恆咽了口口水,将李润的髮带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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