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恆煮药回来,恰好看见在塌上来回翻腾的李润。

李润双颊潮红,一眼便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发热。

萧长恆将煮好的汤药端到榻前的桌子上,坐在塌边将床上的李润抱了起来。

萧长恆将手掌附在李润额头上,蹙眉问:「怎么回事?」

「……可能是,那晚,吃了李彬家的酒,酒里又东西。」李润说的含糊不清,但却能让萧长恆听得出来他现在的状况。

萧长恆自然知道李润嘴里所说的「药」是什么东西。

萧长恆眉心的沟壑更深一分:「没下去?」

李润小腹疼的像是被撕裂开了一般,理智却告诉他,不能冒犯萧长恆,不能!

李润点头:「嗯。」

说罢,他咬紧了唇,很快,血腥味在唇齿之间化开,下唇被咬破了,疼痛换了一丝丝理智。

李润翻了个身,将自己背对着萧长恆,将自己的手腕放在了口中,狠狠咬了一口。

「……好疼。」

身上就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

眼泪不听使唤的从一个眼角滑下去流进下一个眼睛里。李润咬了咬牙,压着嗓子:「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了。」

萧长恆的脸黑的吓人。

不多时,李润听见的走路的声音,知道身边的萧长恆已经出了门。

李润抱紧了自己的双膝,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一声吱呀声,随后,李润被人从床上抱了起来。

萧长恆喊了见春准备了冰水,弄好之后又返回李润的房间,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进冰水里。

李润难受,任人抱进冰水里。

热气缓解了。

李润迷迷糊糊,看见萧长恆手里拿着一个葫芦,正黑着一张脸,手里舀了一瓢水,然后顺着他的肩头浇下去。

一遍又一遍,直到他疼的彻底没了意识。

萧长恆看着浴桶内昏死过去的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水漂扔进桶里,腾出手附上了李润的额头。

本来双颊泛红的人,此刻已经降下了温度,一张白净的小脸儿上儘是水珠,唇色也恢復了原本的浅粉色。

萧长恆将人从已经快融化完的冰水里抱了出来,水珠顺着李润的四肢哗啦啦的往地下掉,他的衣服也已经湿的差不多了。

门外。

见春着急的从城中请来了几个大夫,一群人在房间外候着。

萧长恆将浑身湿透的李润放在床上,人只穿着一层里衣,如今湿透的衣服正紧紧黏在他的皮肤上,将李润修长纤细的四肢显现出来。

萧长恆动了动喉,找了一早准备好的干净衣服,将床上的人扶起来,开始动手给李润换衣服。

李润乖乖的靠着他的肩,像是一件玩具一样,任他把弄。萧长恆将李润的衣服穿好,动手将他腰上的衣带繫上。

李润湿漉漉的头贴着萧长恆的肩膀,还轻轻的蹭着,嘴里嘟哝几声。

弄好,萧长恆扶着李润的肩膀,准备将人放下去。

这时候,李润白净的小脸上,长睫颤了颤,半眯着眼看着萧长恆。

李润动了动唇。

唤了一声:「长恆。」

萧长恆微微一怔,下一瞬,李润整张脸快速朝着他袭来,那张被李润咬破的唇……快速擦过了他的唇。

人倒进了他的怀里。

……

这时候,见春在门开等不住了,用手敲了敲门:「公子,大夫已经过来了,您准备好了吗?」

萧长恆盯着怀中人,李润微微张合的唇,蹙眉蹙紧,他用手抚上李润唇上的伤口,随后他放下人,收拾了地上的湿衣服,动手去开门。

见春听说李润晕倒了,急的哭了好几鼻子,萧长恆一打开门,哭的两眼发红的见春便伸着头往屋里看。

萧长恆扫了一眼见春身后的几个白鬍子大夫,沉声:「进来。」

几个人拎着药箱子走了进去,见春跟着萧长恆也进了房间。

房间里可谓是满地狼藉,水撒了一地,就连塌上的被褥也都沾了水。

萧长恆因为抱着李润,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见春守着李润和一群大夫,萧长恆便没在上前,转身出了房间。

李润这一觉睡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午时,他刚一睁开眼,见春便急匆匆的喊来了大夫。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

见春一嗓子,房间外守着李润的几个大夫便急匆匆的进了门。

扎针的扎针,把脉的把脉。

李润被一阵折腾,看着数十根银针要往自己的身上落,便着急打断了要行针的大夫:「等等,等等!」

大夫停下了手,李润打断身边一群大夫,扶着自己沉重的脑袋,摇了摇头:「我已经没有大碍了,不必用这些东西了。」

见春抓着李润的手,「呜呜,公子您都不知道,昨天下午,您突然开始发烧了,都快把见春吓坏了,真的没事了吗?」

李润心道,果然有代沟,真不知道这一群大夫是怎么治疗他的燥热的。

「放心,已经好很多了,」李润摸了一把见春的脑袋:「麻烦大夫按照我的药房抓几副药就好了,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李润将屋子一屋子的大夫撵走,写了一剂药方,这是他热期的时候经常用的药方,不过这里可能药材不足,效果可能没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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