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童贤侧过身给她让道。
女帝摇晃着上了龙床倒头就睡。
童贤执着朱笔站在桌前,看着那奏摺中夹着的纸张,阅览完毕后,在上面提了个已阅,那朱红的两个字印在他的眼中,竟叫他颤栗,手握决夺大权所带来的畅快让他产生了大不韪的妄念,这滋味真叫人想一直拥有。
第121章 一百二十一个澹澹
晚间快要用膳时,王婶领了个老婆子过来,在堂屋里见了聂珏。
「大人,婉婉从刘家庄逃了,」王婶观察着她的面色道,「这个是照看她的范婆婆,据她所说,逃了大概有三天了。」
聂珏颓靡的朝后靠,「怎么跑的?那么多人看着她,我叮嘱过,进了庄子就将她封在里面,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她板着脸,瞧得范婆婆软脚跪下来,「大人,那小娘子极其狡诈,在奴面前装乖,偏盯着她的人又都是男人,她说想去山里挖野菜,奴想着小姑娘家家一个人也没个劲,就带着她去了,她半路说要解手,那些男人总不能跟着她,我只得随她进了草里,可谁知她趁我背身过去,一棍子将奴打晕了,等奴再醒过来,她已经跑没了影……」
「三天都没抓回来人,我瞧你们都是吃白饭的,」聂珏支着额,在脑子里想着对策,「王婶你将府里人调出来,埋伏燕京四方城外,在通往燕京的各条道上仔细排查,别放过任何一个人,男人女人都给我盯死了,我担心她还想混回来,抓到就送回刘家庄。」
王婶应着就要走。
聂珏喊住了她,「一切暗中进行,莫要搞出大动静。」
王婶立在一侧答是。
聂珏转了视线在范婆婆身上,「婆婆,我将人交给你,你没看好,这一次就算了,若还有下一次,你想好后果。」
范婆婆哆嗦着在地上磕头。
聂珏合上眼让她们下去。
高庭渊自外面走进来,胳膊上搭了件棉袍,瞧她犯起了困,先给她把袍子盖上了。
「养不熟的狼崽子,跑了就跑了,你抓回来还是不会安分的待着。」
聂珏睁眼侧身不想看他,「与你有何干係?」
「那个玉茗被圣人丢出了宫,瞎了双眼睛,」高庭渊抱她往屋里走,「那女子的眼睛你也是见过的,真是像极了贾子兰,圣人要是知道你藏了个更像贾子兰的,你说她会怎么办?」
聂珏缩着身,悲凉瀰漫在她的四周,她道,「困死了我,你有什么好处?」
高庭渊踏进屋,桌上摆了饭,他安适的坐下,端着碗餵她吃,「这菜都是我今日让王婶买的,好吃么?」
聂珏如同嚼蜡,麻木道,「好吃。」
「你乖乖的,我什么也不会做,」高庭渊将最后一口饭餵完,抱人上了床。
聂珏沿着他的腰,将手伸了进去,蹙着眉小声道,「难受。」
高庭渊钳住她的手,规矩的放到自己身前,哄着道,「忍一下,三个月过了,我再伺候你。」
屋里的烛火还亮着,聂珏仰脸就见他深着眼凝望自己,她微抬起头,与他接吻,咕噜着声道,「你摸摸他。」
高庭渊亲她都越发当心,听话的把手放在那包裹着小小生命的暖和处,整个人都紧张得不敢乱动。
聂珏被他这么贴着,说话声绵绵,「移一点。」
高庭渊禁不住将唇朝下探,手也跟着顺,聂珏小口地喘着,在烛火下成了勾魂使者。
高庭渊在扒掉她一半的亵衣时灵台的理智一下子回笼,急跳下床衝进小间洗了个冷水澡,降了火才敢钻回床上。
「他是无辜的,你存着心思要我杀他,你不伤心?」
烛火快烧尽了,聂珏眼中的泪斜淌到枕头上,冷冷道,「我只恨自己被你迷昏了头。」
高庭渊将她抱紧,「奕王殿下就算登基了,也是大齐的皇帝,前魏早已没了,你想杀圣人,可你手无缚鸡之力,就是近身,也会被内卫就地格杀,这么做值得吗?」
聂珏笑,「杀她从不用我动手。」
高庭渊将她的长髮理好顺在腰侧,道,「借刀杀人你也得过我这一关。」
蜡烛终于烧完了,屋内陡然一黑,聂珏伸舌舔着他的下颚,道,「你忍得住么?」
高庭渊低头跟她纠缠,大手把着她的腰不动,「过过嘴瘾就好,好东西留到后头吃。」
聂珏卸了劲,撑着他道,「以前以为你像你父亲,现在想来我错了,你比高氏可怕的多。」
「我是她带大的,青出于蓝胜于蓝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高庭渊溺着声道,声线里的宠能溢出来,「要不然怎么能压得住你?」
聂珏的手指在他面上勾勒着,「坏人。」
「嗯,我是坏人,」高庭渊顺话讲,「我们对不住你们,我可以补偿,但是你别动他。」
聂珏摸到他的手上,和他十指纠缠,「我想復魏,你帮我么?」
「帮不了,换一个,」高庭渊柔声道。
聂珏腿架到他身上,蔫声道,「若婉婉落到昭华公主手里,你能把她救出来吗?」
高庭渊低头和她对视,她的睫毛触到他的脸上,引出一阵痒,「你怎么就知道人家想要你救?说不准她自己还愿意进宫,荣华富贵谁不想。」
聂珏把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她不会的,她是个单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