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跟贾子兰弄混了,」高庭渊感受着那温热,心间激盪不已。
聂珏埋到他颈边,「没有。」
高庭渊吻到她的发顶,轻声道,「睡吧。」
夜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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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休沐日,高庭渊要当差,再三叫董朝盯紧聂珏,董朝自是不敢鬆懈,聂珏在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聂珏瞧他烦,他就站在门口当木桩。
过晌午,聂珏想起来赵承治的作业还没改,让九儿送了些茶水点心进书房,便把她轰走了。
她这几日授课赵承治认真了许多,遇上不懂的也会问,倒比往日要肯学,她翻开那作业,一一看着,赵承治如今真用功了,她交代的作业多是政题,往常他一般都是敷衍两句,现下瞧他题写,这建议和批註虽说还稍显稚气,但足以看出他用心了。
「大人……」
这一声大人让聂珏听的恍惚,这是夏红旆的声音,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停了笔发怔。
「大人……」
真的有人在叫她。
聂珏转过头,就见夏红旆着一身戎装,朝她扑来。
聂珏一把将她抱住,搂紧在怀里,又惊又喜道,「怎么回来了?」
夏红旆不舍得从她怀里退出来,歪在她的肩上道,「我好些天没接到大人的信了,担心您出事,就跑回来了……」
聂珏轻推她,抬手在她鼻子上划了一下,瞧见她脸侧的伤疤时,急了,「这是怎么回事?伤到这里了。」
夏红旆瘪着嘴,猛地哭起来,「我不好看了,大人还疼我吗?」
聂珏拿手帕给她擦,「乖孩子,你最好看,我不疼你谁疼你。」
夏红旆依赖的靠到她腿上,「大人,骁骁走了您为何瞒着我?您一个人怎么熬下去啊……」
「我没事,」水汽润了聂珏的眼睛,她慌忙拿手揩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的药盒,揭开盖来给她往脸上抹着药膏,「之前我伤在背上,用这凝华露倒是去了些疤痕。」
夏红旆抬着脸任她抹,「我这次回来没报上去……」
聂珏心惊,匆忙给她上好药,就把那凝华露塞进她手里,「你得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你偷跑着回来了,上面不会饶你。」
夏红旆不想走。
聂珏捏着她的肩道,「瑞禾,我在京里没大事,你已经是一方节度使,不能这么任性,你想想,你现在的行为和那钱来康有何区别?」
夏红旆有些懊悔了,她一股脑儿跑回来,只想着见聂珏,却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给忘了,「那我现在就走……」
「等等,」聂珏起身往门外走,「你等在这儿。」
夏红旆嗯着就躲到了小榻下方。
聂珏开了门,果然见董朝贴着门,瞧她出来,讪笑着,「聂,聂大人……」
聂珏已然没了辙,她低着头往厨房去,让王婶多做点吃食,然后全端到书房里,她返头进到屋里,揭开箱子自里面拿出一套浅绿色襦裙,寻了个布袋装好,又把屋里的零嘴全收到另一个布袋里,出门见董朝傻站在那儿,寒下声道,「把这两袋拿着,随我到书房。」
董朝殷勤的接到手里,跟在她身后去了书房。
到书房门口,聂珏抢过他手里的布袋,一声谢都没说,进门就立即关紧了门,董朝碰了一鼻子灰,朝脸上打了两下,自言自语道,「该!」
王婶早把吃的送来了,夏红旆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聂珏放下袋子,倒了水给她喝,「吃慢点,别噎着。」
夏红旆往胸口抹了两下,腾出空道,「我在书房里藏了快一天了,瞧着那个高大人走了我才敢出来,想去找你,可那个门卫一直看着,我不敢出去。」
聂珏眸子沉了沉,绕过话道,「吃完就走吧,府里如今不如从前了,你若是出现在这里,我只怕立时就有人要报上去。」
「大人,那个高大人对您很好啊,」夏红旆疑惑道,「我昨夜伏在厨房里,见他在里面给您做吃的,瞧着极认真。」
聂珏摇头苦笑,歪过话道,「你此次回去,记得看住陆鹤吾,他必有动作,塞北的匈奴他没那个用能打得过,你若到时候能藉机过去助他杀退匈奴,我这边可以给你请功。」
夏红旆道,「陆鹤吾入塞北快三个月了,没干过什么实事,我手底下人打探到的消息,都是他吃喝玩乐,那帮陆虎师现下鬆散的不得了,匈奴再过几个月就能缓过来,到时候有的一场苦战要打。」
「你如今长起来了,切勿焦躁自满,匈奴人极善战,你若真跟他们杀到一起,一定不要掉以轻心,」聂珏叮咛着道。
夏红旆点着头,将最后一口年糕吃掉,解了布袋将那件襦裙拿出来,「大人又给我买衣裳了。」
聂珏弯眼笑,「喜欢么?」
「嗯,」夏红旆极高兴的在身上比划着名,又小心的将它放回到袋中,「大人,我走了,您自己照顾好自己。」
聂珏摸了摸她的脸,一狠心出了书房,将董朝引走了。
夏红旆瞧他们走远了,抬袖擦掉眼泪,背着布袋开门离开了。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个澹澹
夏红旆回京果然没瞒住高庭渊,他当值回来在给聂珏洗脚时,问出了这事。
「夏红旆擅离职守,你这个首辅大人是不是该向圣人禀报?」高庭渊用布将水珠擦干,放她进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