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仲瑾一愣,暗骂聂珏眼瞎,口中却道,「既是强求不得,我看你还是早早歇了心思,人家看不上你,心里估计是有了别人,我听说那杜修彦走时,她可闹的好大一场,心在别人身上的女人,你就是抢回家了,也捂不热。」
「她和杜修彦没什么关係,您别信了外面的谣言,」高庭渊道。
高仲瑾说,「咱们好歹也是勋贵之家,她一个草民出身的女子,能被你看上都是她的再造福气,还敢跟你说爱不爱的,便是给你做妾,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高庭渊怒道,「父亲!我是真心要娶她进门的,您这辈子只娶了我母亲,我这辈子也只想娶她,您明白吗?」
「你!你和我不同,我身患残疾,你母亲是下嫁,我有愧于她,聂珏她能和你母亲相比吗?」高仲瑾回道。
高庭渊拐过轮椅将他往外推,「您一点都不明白,她在我心里,就如同我母亲在您心里,都是爱极了的,您出去吧。」
高仲瑾一手按在门上,突然问道,「你和她这么多日待了,你可曾……」
「没有!」高庭渊急急打断了他,将人推出了门。
高仲瑾看着那门关紧了,便转着轮椅到窗边,骂他,「蠢货!人都不是你的,还在这里跟我装情圣!白打了那么多场仗,一个小女子都拿不下来,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高庭渊便要关窗。
「你要是娶了她,往后就别想再纳妾了,她到如今都不让你碰她身,必是套牢了你,看你这一脸呆相,活该被她绑到死!」高仲瑾气的想锤他头,「我跟你说,要是你娶进门了,她不给我生个一儿一女出来,我还得要将她休出去,我们高家断不可绝了户!」
高庭渊木着脸冲他龇了龇牙,关上了窗户。
高仲瑾生了一肚子气,在屋外发泄着。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养你这么大,睡个女人都不行,还好意思躲房里难过,传出去我们高家要被人笑掉大牙!」
「这都快一年了,就是蛋都能孵出小鸡来了,你倒好,都近不得身,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儿子!」
「这京里哪家小姑娘不是柔情似水,偏你看上了她,那么个硬骨头,你倒啃上瘾了,说你是狗都没人不信!」
高仲瑾哼哧哼哧得呼着气,还待要继续骂,就听到后方有人叫他。
「侯,侯爷……」
高仲瑾回过头,见是董朝,哼的一声转着轮椅走了。
董朝便敲了敲门。
高庭渊开了门让他进来。
「世子爷,戚婉怀孕了……」董朝道。
高庭渊皱起眉头看他。
董朝抱着手往后退,「她们都,都以为是您的……」
高庭渊眉头都快皱成了结。
「世子爷,不会真是您的吧,」董朝心虚的问。
高庭渊抡起拳头冲他面上去,吓得他往门外跳。
「她也以为是我的?」
「聂大人瞧着挺难受的,」董朝道。
高庭渊便有些赌气了。
董朝支支吾吾的看他道,「您走后,戚婉一直黏在聂大人身边,您放心吗?」
高庭渊焦躁了,踱了两步,瞬时就什么里子面子都忘的干净,一头衝出门,直往聂府飞跑去。
天黑得彻底,高庭渊翻身进了院门,一路摸到聂珏卧房门前。
九儿才从里面出来,见他黑着脸站在门边,张口要叫他,被他止住了声,她便开了门让人进去了。
聂珏正换了亵衣,才穿好一半,半边的细肩裸露在外,她听到响动,侧过头想要叫人,便被高庭渊一下子压倒在床上。
他吻着那肩,任她推搡着自己,死皮赖脸的贴着她就是不动。
「您发什么疯!」
聂珏背身没劲和他对着干,气都没处使。
高庭渊亲够了,单手掐着她的双手按在床侧,道,「我想明白了,你那会儿跟我说的都是气话,故意气我走的,我绝不能被你得逞。」
聂珏衣领都被他拉下来,半身春光全被他看光,可她想动都动不了,只能狠狠道,「那街头斗鸡走狗之辈的把戏您学了不少,全对付到我身上了!您还有没有点脸了!」
「反正你矜持,你总对我狠,我拿你没办法,我便是走了,心里也不快活,不若赖在你身上,至少我痛快了,」高庭渊道。
聂珏被他看的难堪,羞愤却又打不过他,「您放开我,难道还怕我这点力气能打死您吗?」
高庭渊咽了咽口水,自她胸前那淡蓝色的肚兜挪了眼,倒是规矩的放了手,杵在床头木楞楞的道,「我跟戚婉没关係。」
聂珏拉好衣领,下床绕过屏风,自外榻上将干净衣裳拿进来,侧目冲他道,「她肚里的孩子打掉了,您还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并不是疑心重的人,您何必大晚上跑过来解释?」
第105章 一百零五个澹澹
高庭渊想拉她的手,被她撇开了,他便索性靠到墙边,看着她走动道,「甘棠,我父亲答应了,我可以迎娶你入门了。」
聂珏捏着衣服的手控制不住的发颤,她的面目垂在光影里,只余那张绯唇紧合,连一丝情绪都不露,「难道我同您说的话,您都当成耳边风了?」
高庭渊朝她走近两步,就见她匆忙的后退,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原点,他便再近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