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闆。」骆恆走到初宜对面坐下。
初宜看了他一眼,仿佛只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继续低头吃馄饨。
老闆就端来一碗放在骆恆面前:「帅哥,你看着有些眼熟,以前是不是来我这里吃过馄饨?」
骆恆点头:「您记性真好,十来年前了。」
老闆乐了:「当时还经常有一个留光头的小姑娘和你一起对吧?好像是巷子东边哪家的小孙女!」
到底是哪家的?
老闆想了想,没想起来。
听到小光头,初宜下意识的抬头。
目光就这样和骆恆的对上。
她立刻垂眸,吃完最后一颗馄饨,扫了桌子上的二维码付钱,起身走人。
骆恆吃饭速度一向快,比初宜先一步吃完,也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付钱,追上去。
老闆看着这几分钟前还说自己没钱的人,转头就拿手机付了钱,再一看到骆恆追初宜的身影,嘴角露出揶揄的笑意。
初宜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要加速,假装没有看到身后的人,只有煤球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回头去看。
直到身后紧跟不舍的人喊出一个名字:
「虞意北?」
初宜脚步停下。
过了两秒,面无表情的转身面向骆恆。
「初初,你是不是……」
「是。」
初宜打断他的话,说:「我以前留过光头,我告诉你,我叫虞意北。」
骆恆喉结滚动,心口一阵难受。
他控制着声音不要发颤:「那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叫虞意北?」
但凡不是这个名字,他也不会错这么多年!
「虞意安当时生了病,被剃了光头,虞意北强迫我陪着虞意安剃光头,我为了报復他才说的他的名字,可以吗?」
第474章 我们分手了
骆恆没想到听到的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你和虞意北……」
「骆恆,我知道你和虞意北关係很好。」初宜说,「但是我和他关係不好,我和虞意北、虞意安,关係都不好,你在我面前提他就是影响我的心情。」
骆恆抿唇。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的话,我要走了。」初宜显然不想和他多说。
刚才的话,越是说是解释,更像是逐客令。
骆恆拦住初宜的路,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和虞意北关係好?」
他和虞意北是高中同学,虞意北大学就去了麻省理工,而骆恆在国内,直到大三才出国和虞意北重逢,期间几乎没有和虞意北交流过。
很少人知道,他和虞家大少关係很好。
初宜看着他,眼里流露出悲哀。
悲哀之后又变成了释然。
像是对一件事,放下了。
不计较了。
失望累计到一定程度,所以不计较了。
「骆恆,其实我们不仅是在那个暑假在一个空间过。」初宜说。
骆恆没听懂初宜的话,但是心跳已经开始加速,总觉得有什么是自己错过了,感到一股恐惧和懊悔。
「骆恆,我跳过级,和虞意安一起念的高一。」
初宜望着男人的眼,回忆起那一段青春年少。
「我无数次看到你站在我们班级门口,有时候是给虞意安带来一杯奶茶,有时候是带来一块蛋糕。」
骆恆目光微颤。
初宜说:「我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但是你从来没有留意过我。」
那个『从来』两个字,被她重读。
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骆恆的心口。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怎么告诉你?」初宜自嘲的反问。
她重新长好了头髮,穿上了裙子,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注意到,她怎么去告诉他?
没注意,就是不喜欢,不曾在意。
更何况,他那时候是和虞意安那么要好……
骆恆悲切的一把将初宜紧紧的搂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初初……我对不起……」
男人的身体温暖而结实,令人感到心安。
是初宜曾经最贪恋的温度和触感。
可是现在。
她对此已经没有了嚮往。
初宜推开他。
「不用说对不起,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叫不重要了?」
骆恆抓住初宜的手腕,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就像现在,骆恆,我原本以为和你说我的曾经和如今的道别,我会痛苦,可是我连悲伤都没有。
我从情窦初开喜欢你,整个青春年少的时光都在默默的看着你,也被迫看到你和虞意安早恋,看到虞意安因为出国而和你分手。我还知道,你们分手那天晚上,你喝了很多酒,应该是醉了……我站在你面前,你没有认出我来。」
初宜每说一个字,骆恆的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他记得他和虞意安分手的那个晚上,他醉后以为自己看到了虞意安,结果……那个人是初宜?!
他好像……当时还吻了她?!
初宜不管骆恆是什么反应,继续说:「你们分手,其实我挺高兴的。我知道你未来会在帝都发展,所以我也去了帝都,原本我家里人希望我留在这边的大学。」
初宜的父母都是这边大学的教授,初宜自己也是学霸,本硕博连读之后留任高校教书,这是家里人给她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