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姝在床上翻了个身,阳光照得她很暖,空气中漂浮着迟巍身上的味道,她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那你说啊。」
柳姝笑了声:「就迟巍啊。」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传来一阵爆笑,方恩恩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语气很不客气,「柳姝,做梦也是有尺度限制的。」
「……我就说你不信。」
方恩恩很惆怅:「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对他还是念念不忘,不过说起来,如果你老公不如迟月光、欸,算了。」
或许是觉得不现实,方恩恩换了种说法,「就你现在的老公有迟月光一半好,我就满意了。」
柳姝对这话很不满意,「你说什么呢啊。」
「但你真的要认清现实。」方恩恩痛心疾首,「不要思念成疾,白!日!做!梦!了!」
挂断电话,柳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迟巍进门时她没听到,迟巍站到窗边她才看到。
她从床上坐起来,阳光照得她脸颊绒毛清晰,皮肤呈现暖橙色,「你走路真的没声音。」
迟巍两手插兜,身高体长,语气无辜,「是你没关门。」
柳姝又趴在床上,右手托着腮,神色认真,「迟巍。」
「嗯。」迟巍不知道她又要说什么。
她说:「我那会儿在车上没说,你知道今天程思梁说什么惹我生气了么?」
「什么?」
迟巍体感这话与自己有关。
「他说我是想爬你的床才回程家。」柳姝拍着身下的大床,试图证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准确性,「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张床。」
一句反问不够,她还要再补充一句。
「你说,我用爬你的床么?」
迟巍眸色渐浓,声线偏哑。
「你当然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红包,谢谢喜欢这文的读者!抱歉!orz!
第6章
「所以我打他了。」柳姝的声音清亮中透着温和,「我忍他好久,可惜他总是不收敛。」
迟巍仿佛在她精緻可人的面孔下看到一副横衝直撞的灵魂,蓄势待发。
「我没控制好。」柳姝小声嘀咕。
迟巍回过神,突然意识到柳姝的生活背景成长环境与程家迟家大不相同,她大打出手的行为是畅快人心,可容易留人诟病。
「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迟巍的声音不大。
柳姝僵在床上,没了再开口的勇气。
迟巍:「有我在你不用那样。」
「什么意思?」柳姝在床上翻滚,眨巴着眼睛看迟巍。
迟巍长吐着一口气,想着刚才给助理说过休息十分钟的时间已过,他不回头地朝门外走,大步流星。
「你当你老公是摆设么?」
肌肤被阳光照得滚烫,柳姝轻轻抚摸,视线盯着男人清秀的背影直到消失。
他走了,房间还残留着他的香味。
那两个字含在舌尖,堵在唇齿,沁了柳姝一嘴的甜。
她和迟巍分手三年,有生之年从未想过迟巍会以这个称呼自称。
迟巍是配得上迟月光这个名字的,白月光之所以亮,是因为他可望不可及。
如果她秉持一生不闻窗外事的态度,她就不会在工作室对面的咖啡馆里看到程家寻求外甥女的消息,虽然方恩恩说,那小广告持续发放已有一年之久。
因为她程家外甥女的身份,加上程思南强烈拒绝联姻的态度,她才顺理成章的成为迟巍的妻子。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自己得了天大的运气。
这运气轻飘飘的,绕得她迷迷糊糊。
直到两人订婚典礼的来临,柳姝才有了一种后知后觉,步入豪门,且成为明城迟家长儿媳的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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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维纳斯酒店,流光溢彩的吊顶玻璃折射雍容华贵的光,华丽的墙饰凸显富丽堂皇,身着燕尾服的服务员从容有序地盘点宴会应当准备的流程。
与宴厅相隔数十米的化妆间,柳姝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一边询问她的意向,一边轻柔的上妆。
十分钟前,柳姝给方恩恩发了条简讯。
内容简单粗暴。
[柳姝和迟巍的订婚典礼,明城维纳斯。]
目前为止,方恩恩还没给她回復。
罢了,方恩恩可能又觉得她在白日做梦。
手机在手心处嗡嗡作响,柳姝拿起一看,方恩恩发来信息。
[下次带来给我见一面。]
[或许我就信了。]
柳姝盯着这消息看了半晌,都不知道回復什么的好。
所谓在偏见与自以为是面前,真相与实力不值一提。
但是想想又很遗憾,方恩恩和柳行之都没能来,一个不相信,一个不接受,所以儘管她现在置身于温和华丽的灯光下,裹着要价都能骇死人的晚礼服,心里也还是有一股不可言说的孤独感。
可同样的,这份陌生的孤独感提醒了她此时的身份。有失必有得,收敛着本性成为程家外甥女,她认为不值得,可能嫁给迟巍,她意外的满足。
「表姐?」程思南推开化妆间的大门,露出一隻古灵精怪的脑袋,随即慢慢的探出身体,「你在呢?」
「在呢。」柳姝收起手机,端坐起来。
「哇!」程思南的目光落在柳姝精緻奢华的晚礼服上,情不自禁得上手摸了下,「表姐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