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面生啊,没见过他。虽说流光剑诀是外门也能学的,但他一个下外门弟子,没半点修为是如何能使得这般好?」
「不过他一定是最好的,那益气丹既然肯定会被他拿走,何必教别人呢?」
轮到李观棋,外门弟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参加。
李观棋拿着剑走上前,流光剑诀如行云流水。
谢危楼不禁嗤笑,如胜利者,指着李观棋对楚月西说,「你看,这种人就叫伪君子,表面上好像多为别人着想,背地里干龌龊勾当。」
楚月西:「师兄,他很努力了,还是别这么说他吧。」
谢危楼哄道:「好,看在你的面子上。」
自然他是魁首。谢危楼等着看他从被众人感激、追捧到掉下神坛。
李观棋拿到益气丹后,打开盖子数了数有多少颗,平分给了其他人。
他的举动让看热闹的内门弟子都愣住了。
谢危楼一股怒气往上窜,他被摆了一道?
狗腿弟子立刻替他出气:「师弟,那益气丹是给你的,不能给别人,这是我们的规矩。」
「既然你们给了我,那就由我分配了。」李观棋说。
弟子道:「不行,你要是给其他人,那你以后就别想内门了。为了一时意气,牺牲掉进内门的机会,你会这么蠢吗?」
李观棋神情古怪。
他死后的衡武门……内门对外门的打压更严重了。他们叫外门弟子来,只是为了羞辱他们。
其他外门弟子劝李观棋,「这位师兄,多谢你,但还是别为了我们放弃大好前途。」
衡武门的外门弟子吃那么多苦头,还不是为了进内门。
弟子见状得意道:「你看看吧,识时务者为俊杰。把益气丹收回去,下次内门考核……就有你的名额。」
他还用眼神请示了谢危楼,谢危楼轻轻颌首。
把有能耐的变成敌人,不如变成朋友。
李观棋气不打一处来,他当然不会同意了!别说这是幻境,就算是真的,他也和谢危楼死磕到底!
「师弟,那益气丹既然已给了他,如何处置便是他的自由。师尊赐予你们丹药、法器,可从没说过只能给你们自己用。」
华镜温柔却不失锐利的嗓音响彻镜花辞树,众人屏息不敢插话,「外门进内门需要内门弟子推荐,方可参与考核。恰好,我有一个名额,就给他了。」
她抬手指着李观棋,笔直的手臂,正对着他,不偏不斜。
谢危楼深呼吸:「阿镜——」
「别叫我阿镜。」华镜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剎那间仿佛是重生的华镜。
谢危楼僵住了,这般凌厉的眼神是华镜吗?
楚月西怯生生道:「大师姐,你不会还在生我和师兄的气吧?」
「就事论事,别说的我有多在乎你们似的。」华镜转身,步履潇洒,「有异议就来找我,谁敢违背我的意思就等着。」
头一句是告诉谢危楼,后一句是告诉那些想讨好谢危楼的狗腿子。
走出几步,华镜忽然想到什么,旋身看向李观棋,「你跟我来。」
李观棋愣住了,同门撞了撞他的胳膊,「快去啊。」
李观棋如梦初醒,赶紧跟上她。
走出镜花辞树的范围,华镜停下脚步,她又变回那个温柔亲切的华镜了,回首笑道:「他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以后进了内门,专心修炼,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仙途自然坦荡。」
「我不喜欢他们。」李观棋直白。
华镜走到他面前,盯着他左瞧右瞧。
他不能动,只能由着她打量。干净的眸子,身上淡淡的雨后气息扑面而来,李观棋有点眩晕。
「真奇怪,你有……我很喜欢的眼神,可我没见过你。」华镜笑了笑,「我想起来了,李观棋,我见过他在擂台上,那不屈不挠的眼神令我印象深刻。」
现在的她还记得。
因痛苦入魔后的她就只记得那些痛苦了。
李观棋鼓起勇气:「大师姐,我能跟在你身边吗?」
第七十五章 因果。
华镜的眼睛微微睁圆了:「跟着我?」
李观棋硬着头皮:「嗯, 你别误会,我是说跟着……」
他竟找不到合适的藉口。
华镜双目流转,忽地发起火来, 「原来你存的这个心思, 我还以为你和其他外门弟子不一样。我不收『徒孙』, 你走吧。」
「徒孙?」李观棋听得一愣一愣。
华镜见他似乎不知道,笑了,「莫说你不知道。如今内外门泾渭分明,先是需要内门弟子推荐才能得到考核名额,后来每年名额越来越少。有的外门弟子就动起了歪心思, 认内门弟子当『爷爷』, 自称是『徒孙』。在我看来,和奴隶没什么两样。」
「可这不应该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掌门下令减少名额,用规矩限制外门弟子上升,他们不会这样做。谁愿意下跪喊一个和不比自己强多少的人爷爷呢?」
华镜:「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师尊的错?」
李观棋反应过来, 连忙道:「我没有责怪掌门的意思, 你别生气。」
此刻的华镜很敬重风一愚。
华镜想了想, 「不, 我没生气,你说得对, 我不赞成师尊的做法。可现在他更喜欢听楚师妹和师弟的话,我插不上嘴。我相信你和他们不一样, 你想跟着我, 莫不是怕惹恼了那些人,他们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