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什么流速?」
阿渡:「幻境过一个月,外面才只是一瞬间。君上能在一瞬间打开幻境,但风一愚的分神也会逃脱。对了,你找到华镜了吗?」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她。」
「一般原本就存在的人会取代幻境中原本的人,只有不存在的才会被迫变成其他人物。」阿渡闷闷不乐,「比如我和你。」
为什么他会是狗?离谱!
「可她不认得我。」
「你变成的这个人是幻境从他人的记忆里復刻的,没有这个人,就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自然也控制不了你。」阿渡说,「华镜他们就不一样了,这本就是她的故事,当局者迷。」
李观棋:「十里明月也有其他衡武门弟子,为何偏偏是她的故事?」
「问得好,说明分神想从她得到什么。我们跟着她,故事结束了,华镜会清醒,它也会现身。」
亲眼目睹过去的事再发生一次?李观棋迟疑:「我什么都不能做吗?」
「这些事都已发生过了,就算在幻境里改变也不能改变真实的过去。」阿渡明白他的意思,蹭了蹭他的腿以表安慰。
等李观棋回到药园,天已蒙蒙亮了。
他在门口撞见陆浊留,他领着几个下外门弟子,问李观棋:「你要一起去吗?」
李观棋指自己:「去哪里?」
「斗剑台。」陆浊留看了眼他身后的老狗,「哪来的狗,你养的?还是别养这种俗物了,培养起感情来,哪天被同门抓去焖了会很伤心的。」
阿渡呲牙,谁敢抓他就咬烂谁的腿!
神魔交战在即,楚月西提议让中下外门的弟子一起练剑。
李观棋答应了,跟着陆浊留一起走进镜花辞树。
熟悉而陌生。没有他的镜花辞树有一个更大的斗剑台,许多外门弟子第一次来这,局促、自卑、不安。
淡定自若的李观棋在这一群人中格外扎眼。
抱得美人归的谢危楼胸膛高挺,仿佛有一股子自信之气撑起他的腰板。娇俏美丽的楚月西小鸟依人,两人时不时交颈谈话,举止亲昵。
华镜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别处,哪怕有人从旁边和她说话也不转过脸,连眼角余光也不想舍给那两个人。
人都到齐了,楚月西跳上斗剑台,道:「我教你们一套剑法,你们练一个时辰,再逐一表现。谁练得好,我就赐他一瓶益气丹。」
前世的楚月西什么都得到了,很恃宠而骄。
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放光,只有李观棋环臂皱眉。
楚月西看见了,不悦地拧眉,当众使了一套流光剑诀,回到谢危楼身边,指着李观棋道:「师兄,那个外门弟子好讨厌。」
「一隻蝼蚁罢了。」谢危楼看了眼华镜,她越发冷淡了,从前至少大气、温柔,现如今俩优点一个不剩。
华镜看着台上一个个费力比划剑招的弟子,发现了李观棋,他没有拿剑,却是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忽然两人四目相对,华镜怔了怔,朝他微微一笑,无声道:「加油。」
楚月西不是真心提拔。
如果她是真心,就不会让一群一点根基也没有外门弟子练剑诀。而是给他们一本心法,最好的内门心法,一步步稳打稳扎。
李观棋不是那个在药园里苟且偷生的弟子了,不会为了一瓶益气丹当猴子给人耍。
李观棋看着这一个个努力的同门,前世这些人都怎么样了?是不是死在神魔战场上当了炮灰?
那之后华镜被内门弟子背叛,她要屠了整个衡武门,屠的便是这些在一旁指指点点,嘲笑他们人的傢伙……
李观棋打定主意,他不当猴子。刚坐下,不期然地和华镜对视。
她在给他加油。
李观棋站起来,他没有练剑,而是走到其他外门弟子面前帮他们矫正剑势。
起初众人把他当笑话看。直到第一个资质极差的下外门弟子有模有样地耍了一遍刘光剑诀,众人骇然。
谢危楼脸色愈发难看,还不到一个时辰便叫停了,「时间到了,你们挨个来一遍。」
同门提醒道:「师兄,时间还没到……」
谢危楼打断他,「我看他们练得很不错啊,有那位师弟指导,他们已经有模有样了。怎么,你们做不到?那我再给你们几个时辰?」
「师弟。」华镜站出来,淡淡地睨着谢危楼,「既然亲口说了一个时辰,那就是一个时辰,一息不多一息不少。身为内门弟子,须得公正严明,处处身作表率。」
谢危楼皱眉:「阿镜——」
「师尊教导我们言出必行。」
没有人敢说话,自听说谢危楼和华镜解除婚盟后,他们第一次见华镜正面和谢危楼叫板。
谢危楼表情变幻,半晌不情不愿地道:「好吧,你说得对,还有多久?」
一旁的弟子愣了愣,才知道问的是他,连忙道:「三刻。」
「那就再等等。」谢危楼甩话。
话是这么说,在他充满压力的注视下,外门弟子都不太敢练了。
时间一到,谢危楼不说话,给了旁边弟子一个眼神。后者献殷勤地打断台上的人,「好了,时间到了,你们逐一表现吧。」
几个外门弟子轮番比划,内门弟子窃窃私语。
「别说,还真不错,那个教他们的弟子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