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不言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莫名的磨耳,听的人耳朵痒痒的。
「紫薇真人。」
作者有话说:
狱案之重,不敢萌一毫慢易之心——宋慈说哒!
第37章 银老案
装神
马车停在一家道观前。
黑底金字的平黄观三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嘶, 这道观……」沐钰儿站在门口犹豫。
「怎么样?没进过吧。」瑾微抱臂,得意说道,「这可是我家夫人资助的女冠道, 洛阳城内数一数二,里面的道长性格温和,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可不是骗子。」
沐钰儿摸了摸鼻子, 吶吶说道:「确实是真才实学, 温和也不一定吧。」
瑾微莫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警觉问道:「你不会得罪过这里的人吧?」
沐钰儿眨眼,一脸无辜。
「呵, 你这人闯祸的本事真的是洛阳排的上名的。」瑾微瞬间无语,随口问着, 「得罪谁了?」
「应该是……」沐钰儿摸了摸下巴,「庵主吧?」
瑾微倒吸一口气。
「如何得罪的?」
「就是口头上理论了几日, 没有分出……」
沐钰儿还未说完,大门就被一个小沙弥打开。
小沙弥还没看到那辆马车, 就和台阶的沐钰儿来了个四目相对, 随后立刻惊恐大叫起来:「师父师傅,紫薇道人又来砸场子了。」
沐钰儿躲到瑾微身后。
小沙弥喊来人, 这才发现外面还有人, 还是认识的人。
「瑾微施主。」她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失态, 耳朵微红行礼。
瑾微看着面前一团乱局,不由对沐钰儿惹事的本事嘆为观止。
「清心寡欲的出家人都能被你惹出火气来。」他拧眉,「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论道而已。」沐钰儿躲在别人身后, 理直气壮说道, 「她们说不过我。」
「分明是你强词夺理。」小沙弥口齿伶俐反驳着。
沐钰儿慢悠悠说道:「怎么能是强词夺理呢, 早就说过若是真的出世,何苦整日戒律森严,警醒于心,人若多在自苦,有如何称得上出世,再说了出家人贪嗔痴慢疑都改去除,你们怎么见了我还生气了。」
瑾微乍一听,竟觉得有些破道理。
就在此时,车壁上传来一声敲打声。
瑾微连忙回神,板着脸说道:「不说这些了,今日郎君是有要事的,你们快带她更衣,不要耽误郎君大事。」
说话间,平黄观的主持走了出来,眉眼苍老,眉眼出的皱纹耷拉着,此刻抬眸,见了沐钰儿,拂尘一甩,抱拳行礼:「紫薇真人,福生无量天尊。」
沐钰儿同样抱拳执礼:「自水道长,福生无量天尊。」
「不敢耽误郎君大事,真人这边请。」自水道长伸手请人入内。
唐不言在车内听着外面热闹了好一阵子,见终于安静下来,不由摇了摇头。
沐钰儿性格跳脱,却并非无礼之人,能让平黄观如此严正以待,看来紫薇真人之名看来确实响亮。
唐不言咳嗽几声,半歪着身子,靠在影囊上,闭眼小憩。
马车闷热,可他身上却一阵接一阵的恶寒,一张脸越发冰白,只是脸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鲁寂失踪看似小事,却牵一髮而动全身,剑指东宫,不得不让人警惕。
他惯会忍耐,昨日才能起身,听闻此事,便强撑着身体查办此事。
大概两炷香的时间,大门再一次打开,外面再一次热闹起来。
听着平黄观的关门声显然送客极快,半点面子也不给。
「沐司直这般打扮起来,还有几分人模人样,怎么还这么不受人待见啊。」瑾微看着自台阶下走下来的人,挑刺说着。
「你家郎君待见我就行,毕竟还要一起共事呢,再说若是再办不好,岂不是又要让您老挨打了。」沐钰儿笑眯眯的声音,只是听着不太好心。
瑾微大怒:「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把证词拖着不给,哪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你家郎君也不是很多事情没与我说。」沐钰儿反唇相讥。
瑾微气极:「你,你这人好……」
「我好坏,好无礼,好倒打一耙是不是。」沐钰儿接过他的话,皱了皱鼻子,故意拖长调子,慢慢悠悠地挑衅着,「可你家郎君很需要我呢。」
「还要我帮他找人呢。」
「还要喝我做的酒呢。」
唐不言自沐钰儿得意的挑衅中睁眼,伸手揉了揉额头,敲了敲车壁,提醒两人该上车了。
瑾微和沐钰儿听到动静,偃旗息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几分下回再战的杀气。
沐钰儿上了马车,唐不言抬眸扫去。
只见沐钰儿头戴金箔製成的莲花簪冠,内着天蓝色小衣,下着同色长裙,小袖衣束入裙腰中,外穿对襟雪色道袍,下穿皮质远游履,衣摆领口皆绣着精緻的云烟纹,端庄大气,颇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如何。」沐钰儿张臂,得意问道。
唐不言收回视线:「嗯。」
「平黄观什么都好,就是每次出门讲经衣服都是花里胡哨的。」沐钰儿小心翼翼摸了摸袍子,「我之前去摆摊都穿最简单的黄袍,若是坏了岂不是要赔钱。」
唐不言歪靠在影囊上,随口说道:「这是阿娘资助的道观,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