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菲菲瞧着二郎腿,嘴里啃着杏子,慢条斯理说道:「这感情好,挑一个你菲姐喜欢的样子,怎么也要皮肤雪白,身材高挑,尤其是一双手一定要给骨节分明,哦,还有那腿,笔直修长优先考虑,至于脸吗,能好看就好看一些!」
张一估摸了一下:「你再说唐不言吗?」
陈菲菲咬果子的嘴一愣,最后忍不住回味一下:「唐不言的骨架一定很好看,你看那上半身和下半身的比例,一定是五八分的,你再看看那肩膀,别看唐不言病弱,那肩胛骨,啧啧,头颈比例贼好,那头骨一定很圆很好看!」
「擦一擦你的口水。」沐钰儿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别人好说,唐不言那真佛咱北阙可供不起啊。」
陈菲菲嘆气:「确实,那退而求其次,找个萌萌这样的也行。」
「那我这就是替身了吗?」杨言非哀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陈菲菲立马咳嗽一声,忙不迭放下二郎腿,大红色的艷丽裙摆如花般散开,又被拢住:「哪的话,咱萌萌怎么都得是正室啊。」
杨言非手中提着一盒食盒,板着脸说道:「我娘做了芋粉团。」
沐钰儿顿时来了精神,殷勤迎上去:「怎么好意思让伯母破费,做了几个啊。」
陈菲菲也紧跟着凑上去。
「你没得吃。」杨言非冷酷无情地戳开陈菲菲的脑袋,「渣女。」
陈菲菲顿时□□脸:「说什么呢,咱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张一眼疾手快捡了一个上面画着三点红梅的糰子塞进嘴里,刚一咬下就夸张说道:「也太好吃了!鸡肉馅的。」
「这个芋粉是我娘今日特别磨得,还加了糯米粉和米粉,所以格外绵软。」杨言非故意慢条斯理说着,眼尾只看到陈菲菲眼巴巴流口水的模样。
「这个是野鸡肉,昨日随爹出门打猎剩下的,娘用米酒和葱、椒研製了两个时辰,这才细细剁碎包进去的。」
沐钰儿挑了一个上面散了几颗芝麻的,咬了一口,果然是甜的:「这个芝麻馅拌糖,加了一点香油,咦,还有核桃仁啊,甜而不腻,好吃!」
陈菲菲哀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给我吃一口嘛。」
「你的摺子写好了?」杨言非扭头问道。
沐钰儿点头,从怀里掏出翠绿色的摺子:「你给我看看,润色润色。」
杨言非仔仔细细看完,这才说道:「你这个黑手,有进步啊,按照陛下的脾气,邹思凯怎么也得要一个流放三千里。」
沐钰儿皱了皱鼻子:「唐不言教的。」
杨言非侧首:「我听说你和唐不言吵架了?」
沐钰儿立刻扭头去看张一,张一捡了两个粉团,转头就跑。
「没有的事。」沐钰儿眨巴眼,「人唐不言谁啊,镀金的真佛,我谁啊,泥捏的小司直,哪敢和他吵架啊,是我单方面和美人撒泼了。」
「这可不行。」陈菲菲不知何时错过来,左右各一个咸甜口的,「怎么可以和美人吵架,哎哎哎,我的糰子……」
「别吃了。」杨言非把食盒端走,板着脸说道,「你去看你的美人下饭吧。」
陈菲菲把两个粉团齐齐塞进嘴里,气呼呼走了。
「怎么又吵架了。」沐钰儿苦口婆心说道。
杨言非把食盒放了回去,酸脸:「没良心的东西,那日进士们游街,我根本就拉不住她。」
「嗐,人食肉性耶。」沐钰儿安抚着,顺手拍了拍手,「这摺子没问题我就递上去了。」
杨言非点头:「对了,你回家一趟了吗,这几日……一直再找你。」
沐钰儿看了眼天色,夕阳西下,不由蹙眉:「等事情了结了便回。」
「你若是没地方住,我娘名下有个院子,位置也不错,你要不先去那边住几天。」杨言非劝道。
沐钰儿挥了挥手:「没事,之前三百两脏银分了分,每个人能有十两呢,再过几日我就去户部讨钱,到时候再去换个房子。」
「说起来,你是怎么把姜才摘出去的?」杨言非点头,随口问道。
沐钰儿扬眉,不解问道:「我把他摘出去干嘛?」
杨言非啊了一声,犹豫说道:「不是收了,收了那什么银子吗?」
「那是唐不言收的!」沐钰儿义正言辞说道,「和我沐钰儿有什么关係!」
杨言非闻言倒吸一口气:「呵,你甩锅给唐不言,你不怕唐不言……」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声音发抖说道:「你这不是两边不讨好吗?」
沐钰儿严肃摇了摇头,背着手走了几步:「你觉得姜则行会说自己拿钱贿赂唐不言的事情。」
杨言非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唐不言会把此事说出去。」
「自然不会,唐不言瞧着就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杨言非信誓旦旦说着。
「那不就结了,姜则行又不是钱给我了,钱给我了我就咬死说是唐不言觉得我办案辛苦,给我们北阙的辛苦费!」沐钰儿脸皮极厚,又补充着,「再说了,我也不是没给姜才提了几句。」
「我说他误中歹人奸计,只是划了王舜雨的名字,这才饶了这么大一圈子。」
杨言非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手指都哆嗦了:「你这个提了,还不如没提。」
沐钰儿歪着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