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因为习惯的缘故,茹萱醒的很早。
但有人似乎,比她起的更早。
一看到茹萱从床上坐起来,耶律俊昊坐在圆桌旁的圆凳上轻飘飘的说道:「这么早就醒了?」
「嗯。」茹萱答应道,从床上先来,穿上了鞋子,说道:「你也挺早的。」
耶律俊昊撇了撇嘴。
哪里是这么早就醒了,分明就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吗?
耶律俊昊摸了摸发青的眼睑,看茹萱依旧穿着昨日的嫁衣,道:「你不换身衣服么?」
茹萱笑道:「刚打算唤凝香进来伺候呢。」
「那好,你先收拾,我出去走走,等下就一起在房中用早饭吧。」耶律俊昊说道,唤了两个宫女进来为她更衣,完毕之后,耶律俊昊出了房门,茹萱唤了凝香进来,为她换衣梳妆。
早起是不必各处跑请安的,而且所谓的新媳妇茶,这里似乎也没有这个规矩的样子。
这样子,倒是省了不少的心,不必着急忙慌的起床洗漱,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凝香为茹萱小心的更换了嫁衣,见衣服许多地方都是褶皱一片,当下觉得有些不妙。
待看到茹萱手腕上依旧明显的抓痕,凝香当下有些哽咽,半天,才低声说道:「委屈你了。」
茹萱笑道:「无妨。」
凝香眼中的愧意更浓,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了话题,道:「但我瞧着,三殿下对你是极好的。」
「是么?」茹萱苦笑,道:「算是吧。」
这份好,她却不想要。
凝香低头不语,只是为茹萱将散落在后面的青丝熟练的输了起来,在脑后挽了一个髮髻。
梳洗打扮,更衣换装,一切完毕之后,耶律俊昊回来了,而且带了一桌丰盛的早餐回来。
早餐几乎和茹萱平日里能吃到的一样,清粥小菜,还有一些看样子就觉得非常可口的糕点,吃起来味道也是非常好。
饭用完之后,耶律俊昊要去忙政事,离开了皇子府,而茹萱则是清閒了下来,打算让凝香陪着,在院子里到处走走。
当然,走走的目的,是为了看看,耶律俊昊的府上,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场所。
四处走走,看看,耶律俊昊的府邸面积虽大,但一上午下来,却也是转了一个七七八八,只有一几处看起来略显荒芜的院落,未曾进去查看。
但那几个院落看样子破落不堪,且没有任何人把守看管的样子,人,应该不会藏在这里才是。
茹萱想了想,也觉得走了一上午有些乏困,便带了凝香回去休息。
之后的几天,依旧如此。
日子过的极为清閒,倒也极为乏味。
耶律俊昊平日里需要到宫中协助皇帝处理一些政务,经常不在府上,而那些所谓的美姬和长相俊秀的侍女,也都被耶律俊昊通通遣了出去,以免茹萱瞧见了心烦。
而且,为了防止茹萱的相貌被曾见过宝寿公主的使团大臣或者见过画像的人认出,耶律俊昊对外谎称茹萱身子最近不适,在府上休息为由,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应酬。
这下子,到更随了茹萱的心意,如此便可以更多的时间和空閒,去寻找忠王的下落,查看踪迹。
白天得空的时候,茹萱便带了凝香在院中四处走动,以便能够查到一些的蛛丝马迹,却是仍旧一无所获。
莫非,忠王并非关押在此么?
茹萱如是想,在一番搜查之后,带了凝香,准备回房休息一会儿。
没想到,刚刚踏入房门,却瞧见耶律俊昊已在屋内喝茶。
「回来了?」瞧见茹萱进门,耶律俊昊笑着说道。
「嗯。」茹萱答应着,走了进去,坐在了耶律俊昊的对面。
「院子里如何,风光可好?」耶律俊昊轻飘飘的问道。
但是,平静的表情下,内心却是汹涌万分。
这几日茹萱的行踪,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每天都在院子里四处查看,她的目的是什么,他又何尝不知?
茹萱一怔,然后笑了笑道:「颇有几分异域的味道,风景倒是极好。」
「是吗?」耶律俊昊脸上的笑意更浓,道:「你喜欢便是好的,我还担心你没看到想看的景致,正有些不高兴呢。」
没看到想看的景致……
茹萱心中顿时一紧。
莫非,耶律俊昊知道了些什么?
茹萱盯着耶律俊昊看了许久,片刻后才转而吩咐凝香:「你先出去吧。」
凝香瞧着气氛与神情均有些不太正常的二人,犹豫了片刻,答了一声「是」便起身出去,将门重新关好。
耶律俊昊微微笑了一笑,将茶杯中的茶水喝的干干净净,道:「说吧。」
茹萱的脸色沉了下来。
半天,茹萱才抬了头,看着耶律俊昊笑道:「说什么?」
「你,难道没有话想问我吗?」耶律俊昊抿了一口茶水,盯着茹萱看。
茹萱心中一颤。
这是在给她机会吗?
茹萱沉思半晌,然后才抬了头,问道:「忠王,是不是并没有死?」
耶律俊昊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几分,半天后,才放下了茶杯,淡淡的说道:「是,他的确没死。」
果然,如她猜想的那般!
茹萱心中一喜,忙追问道:「那他,现在何处?」
耶律俊昊的脸色却在此时沉了下来。
一听到忠王没死便如此高兴,还迫不及待的追问下落,她就这么在乎那个男人吗?
难道这么多天,这个女人就没有看到他的好吗?
每天都陪她吃饭,即便不能同房,每晚也都陪着她睡觉,甚至为了她将其他女人都遣了出去,难道这些,她都看不到,看不到吗?
她的心里,莫非只有那个欺骗她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