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沁瓷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她聪明,略想一想便知道皇帝会是如何耿耿于怀,但如今她和皇帝关係尚可,便也顺了他的意,不提那些说起来会让两个人都不愉快的事。
只是——萧沁瓷皱眉:「陛下又让人把我的行踪事无巨细地告诉你?」
她知道皇帝的控制欲强烈,却受不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
皇帝嘆口气:「我没有, 只是想知道你今日做了些什么, 宫人回禀时无非也就是说你去了哪里吃饭,又逛了哪些地方, 遇到苏家姑娘的事有些特别,她们便特意提了提。」
萧沁瓷仍是皱眉:「我不喜欢做什么事都有人告诉你,以后不许这样做。」
「你难道不想知道朕每日做了些什么吗?」
「不想, 」萧沁瓷淡淡道, 「无非就是批奏摺、看文书, 还能有什么新奇的。」
她这样一说皇帝便气闷起来, 闻言忍不住揉了揉她, 道:「是,朕的日子千篇一律, 你倒是逍遥快活得很。」他认真思索起先让萧沁瓷回御前去的打算,只是他先前提起时已经被萧沁瓷拒过一次了, 皇帝便没有勉强,觉得让她如寻常少女一般去吃喝玩乐也挺好。
萧沁瓷便说:「我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以后回了太极宫也没有这样的日子了,当然得趁现在多看看。」
「你要是想出宫,便能随时出来,左右都是你说了算。」皇帝没想过拘着她,她这个年纪的姑娘,正该是爱玩的时候,萧沁瓷从前没有这样的机会,今后也该把以前的份一起补回来。
「话说得好听,我要是真随心所欲,陛下就该头疼了。」萧沁瓷对他的话都是听听便罢了。
他们又说了会儿话,皇帝想起她遇到苏晴的事,不知道她遇到的是苏家哪个姑娘,倒是想起他们上次上元节时萧沁瓷为其出头的那个姑娘,他不知道萧沁瓷还惦不惦记,只从未听她提起,不由得问:「你还记得上元节那桩事吗,回去之后齐赵两家的婚事便告吹了,把大长公主气得够呛。」
也怕得紧,专程来过宫里替赵盘告罪,他安抚了两句,让大长公主别放在心上,便将人打发了。
萧沁瓷没想到他这个做皇帝的这样閒,连侄子告吹的亲事都还打听:「您这样閒吗?这种事都知道。」
「朕是为了谁?」皇帝吃力不讨好,反要被她数落,「还不是因为你。」
萧沁瓷戳了他一下:「自己想知道可别打着我的名头,我对这些事不感兴趣。」
皇帝无奈,当初是谁当众给赵盘没脸的,萧沁瓷不待见他都快写在脸上了,分明都记着此事呢,如今又说不感兴趣,但他只能顺着:「是,是朕想说给你听。」
皇帝拿起了她掉落在榻上的那本书,问:「睡不着就看书么?」
「不是,」萧沁瓷夺过来,有些窘迫,「我没找到扇子,拿来扇风的。」
「热?」皇帝看了一眼被他放得远远的冰盘,上头冒着寒气。
「嗯,有些热,」萧沁瓷打了个哈欠,懒懒道,「你把冰盘拿近些。」
皇帝没动,他是故意叫人把冰都放得远远的,饶是如此萧沁瓷的手脚也总是冰凉,一如此刻他触及萧沁瓷的手仍是冰的。她手脚都冷,体虚畏热,倒越发贪起那点凉气,皇帝在吃食上管得严,用冰这块也不许她离得近。
他道:「你该少用些冰。」他拿着那本书给她扇着,看她困了,便道,「回床上睡吧。」
萧沁瓷不动,内帏离冰盘更远,也更热:「就在这儿,这儿凉快。」她靠在皇帝肩头,觉得他比自己更热才是,「你不热吗?」
皇帝眉眼不动,道:「不热。」他不许萧沁瓷多用,自己当然也就陪她挨着。
「说谎,」萧沁瓷忽地用手挨了他颈,指尖一层热汗,「分明就很热。」
她音很哑,带点天真的勾人。
皇帝沉了眼,看她因贪那点凉风靠在自己肩头昏昏欲睡,手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他颈后被冠束起的碎发。许是因为热,萧沁瓷鬆了衣襟,薄衫松垮的罩着,露出的肌肤似莹润釉面,透着凉,又隐有薄汗。
萧沁瓷不耐热,身上却总是凉的,触之如冷玉。
「不想睡吗?」他问她。
「睡不着……」她回得很软。不知道是不是髮丝拂在颈上带起的痒,让她轻轻低吟了一声。
就这一声,忽然让房里的氛围起了变化。
分明很热,让人情不自禁自心里起了燥意。
皇帝捉住她指尖,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但萧沁瓷惯来都是这样,若有似无地撩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碰了碰,全然不顾他会如何心绪不宁。
皇帝啄着她指尖亲了亲,又拨开她颈上缠着的发,自己顺着那髮丝沾过的地方亲下去,萧沁瓷没拒绝,任他触着自己的耳和侧脸。
他拢着她,在她耳后流连,唇轻轻碰着,是恰到好处的温柔缱绻。
萧沁瓷音低低地,伸手环了他颈。
窗外凉风习习。
萧沁瓷任他亲了一会儿,又欲拒还迎地推着他:「热……」
她自己缠住人,又在他贴上来时喊热,不知道是想把人拉得更近还是要把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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