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撇撇嘴:「我就是问一问,又没说错。」她追问,「你们是不是把她送人了,我今日碰见她了,她就跟没看见我一样……」
苏夫人蓦地抓住她:「你看见萧沁瓷了?真是她?」
苏晴点点头:「不会认错的,兰心姑姑也在呢,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下人,母亲,你们到底把她送到哪里去了?」
苏夫人仔细问过当时的情况,沉了语气:「这件事你不许再问,也不许告诉别人你见过她。」
苏晴见状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当下便不敢置信地说:「你们怎么能这样?」
「不许再问,」苏夫人见她还是这么天真,又恨自己把女儿宠成了这副模样,当下便说,「去小佛堂跪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苏晴还想再闹,就被她母亲身边的大丫鬟请出去了。
……
萧沁瓷不知道苏家起的风波,她也没把今日见过苏晴的事放在心上,她眼下有更紧要的事情担心。
自从那日她给皇帝提过那人就是衝着他来的之后,皇帝便命人去查了,但这事也不好查,一来这种买卖原本便谨慎,倘若真如萧沁瓷所言便不可能是近期发生的事,二来那人来长安也有数月之久,很难再追寻到蛛丝马迹。
倒是从另一个方面比较好查起,那就是谁会知道当日萧沁瓷出逃的事。
萧沁瓷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身边的人,但是兰心、禄喜还有那几个宫女太监都一一查过了,没有异样。萧沁瓷又把目光放在了行宫,连程伯和苏家、太后那里她也没放过,仔细梳理着其中有嫌疑、有能力这样做的人,又让人密切监视着几个她怀疑的对象。
……
天不知不觉地黑下去,小巷里没点灯,漆黑一片,又时不时有黯淡的月光照下来。萧沁瓷仓促地跑在巷道间,地上有张牙舞爪的影一直在跟着她,如影随形。
她觉得身上很重,也黏稠,她越来越害怕,拼命地往前跑,想逃开暗影里窥伺她的东西。
但忽然一隻手捏住了她的颈,热的、黏稠的,像血。
「抓住你了。」那人抬头,露出一张被血污覆盖的脸。
萧沁瓷猝然从梦中惊醒,醒来才发觉脸上温热的触感不是错觉,面前的人摸了摸她的额头,嗓音淡淡:「怎么在这里睡,不怕着凉?」
她陡然颤了一下,重重打开了那隻手。
那种有人在侧窥伺的感觉挥之不去,让萧沁瓷起了一身冷汗。
皇帝摸着她额头,触了一手凉汗,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萧沁瓷做噩梦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天她还是这样难安:「又做噩梦了?」
「嗯,」皇帝在她身边便让人觉得安心,萧沁瓷忍不住对着他倾诉,「梦到有人一直在追我。」
对要害她又有能力这样做的人萧沁瓷始终理不出个头绪来,总是睡不好,一睡着梦就追上来,让人不得安宁。
皇帝显然也想起了她梦到的会是什么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都过去了。」
「可我还是会梦到。」萧沁瓷说,「有时候梦见了就感觉怎么也醒不过来。」
「梦都是假的,」皇帝声音不大,「别怕。」
但又怎么可能是要自己不怕便能不害怕的呢。她靠在皇帝怀里,恍然真的安心许多,想了想,问:「陛下,你以前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她想起初见天子的时候,他甚至就在她面前杀了人,剑尖上染了嫣红,那时她的镇定自若大半也都是强装出来的,如今想起来恍如隔世。
「嗯。」这种事皇帝不欲对萧沁瓷多说。
「你杀第一个人的时候也会害怕吗?」
「已经过了太久,不记得了。」皇帝道,他确实已经不记得了,「别想那么多。」
他知道如今对萧沁瓷最好的做法就是让她别再去想起这件事以及与之相关的所有事,这样随着时间过去她自然也会慢慢淡忘。
「哦。」她忽然道,「我第一次见陛下的时候也很害怕。」
皇帝垂眼:「第一次,什么时候?」
「陛下不记得了吗?」萧沁瓷道,「就是先帝驾崩,楚王谋反那夜,陛下执剑自清凉殿外来。」
说的是那件事,原来她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是那样的。皇帝轻声问:「你怕吗?朕却没看出来。」
「怕,」萧沁瓷低低说,「当时真是怕极了,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以后不会让你害怕了。」皇帝默了一瞬,道。
第97章 秋韆
萧沁瓷不置可否, 只要他还是天子一日,那种怕就只会根深蒂固,无非是怕多怕少的问题。不过这些话也没必要说, 萧沁瓷想起来他逼自己弹琴,便说:「你那时还逼我抚琴。」
「你不也骗了朕说你不会奏《朝天子》吗?」皇帝忍不住道。
萧沁瓷一愣:「陛下怎么知道我骗了你?」
皇帝沉默, 再说下去就得再提起一些让他不想提起也不想让萧沁瓷想起的人和事,他有心转移话题:「你今日碰到苏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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