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血的刀面拍上他的脸:「宁大人,您何错之有呢?」
宁喜:「我、我有!」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嘴皮子却如竹筒倒豆子一样利索地交代所有事实,也许大部分是因为脸上那把刀。
稍稍往下移几秒,就是他的命!
他说完期盼地看向齐理:「我都说完了,求您饶我一条狗命——」
齐理点头:「当然,绝不饶恕!」
他震惊地瞪大眼,颈间一痛,至死也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锋利的刀口直接斩断白骨,咕噜噜地从颈上滚落,掉进一片泥土里。
这样血腥的一幕在所有人看来,只有快意,因为这些年,宁喜仗着隋宴骁的命令在漠北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等到人头被踢出去,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含恨地看着死不瞑目的宁喜,又哭又笑:「活该!你这杀千刀的狗官!挨活剐的恶霸!」
一开始的泄恨变成了哭泣,整座城都陷入一片恸哭里,因为他们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被宁喜欺压过,或者亲人遭其毒手,和宁喜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而作为主导一切的齐理,经此一事可谓是民心所向,万民所归。
就连部下也劝他,与其等待李仙长,不如自己自立为王。
「将军,您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名望!」
「然后呢?」
部下顿住,听见他说:「然后我齐理就变成了背弃诺言的小人,亩产八百斤的旱稻,神种、无数瓜果和能被天工织机纺成棉布的长绒棉,你来给我出?」
部下震惊地看着他。
齐理在城楼上眺望,风沙下的边陲小镇,依旧繁华明媚。他目光深沉:「你知道什么是造反吗?造反是赌上我漠北无数百姓的性命,成千上万个家庭!」
他转身直视部下:「你可敢背负上万条人命?」
「可是她敢。」
第114章
李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齐理这么夸了一通,也不关注。
实际上,她只是遵从本心做选择,既然看不惯这个世道,既然看不惯这个时代,那就来一场翻天覆地轰轰烈烈的变革吧。
她愿成为时代洪流里一颗棋子,和所有人一起努力,一起掀翻这本就不公的世道。
呼吸着高寒稀薄凛冽的空气,暖和的军大衣突然从后面落在身上,李妩扭头一看,沈明瑾。
她翘起唇角,没有一点意外。
李妩正坐在小马扎上,监督审视工程进展,而这时,青藏铁路的修建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已经慢慢步入正轨,稳中有力的推进。
一时间,李妩这个总工程师突然就閒了下来,彻底成了个閒人,她在苦寒的高原上晃悠,就连轰隆隆的机器也比她有存在感,可是李妩很开心,因为不需要她这个工程师代表着工程一切顺利,没有任何问题!
就是她自己閒得发霉,忍不住想嘉朝百姓在干嘛?
她垂着头,指尖动了动。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又想去嘉朝啦?」
李妩看着意识海里四脚朝天的熊猫崽,揉了揉他的半圆小耳朵:「你觉得呢?」
她是想,不过——
她目光一转,视线落在了沈明瑾身上,高高瘦瘦的个子,实际上十分有力气,一隻手把她横抱起来都可以,李妩扇了扇,脸色微红。
这点异样被时刻关注她的沈明瑾看在眼里,男人皱起眉头:「怎么了?」
李妩低垂着眼,睫毛一眨一眨:「……我好像……有点难受。」
她说着揉了揉脸颊,沈明瑾眼神微闪,动作也露出些许慌乱,李妩朝系统比了个手势,计划第一步,get√。
嘉朝。
百姓们几乎是亲眼看着青藏铁路修建起来,不过几日已经能看得见几分雏形,更叫人羡慕的是参与修建的工匠,在嘉朝,无论是重文轻武还是重武轻文,从来没有匠人的地位,不过是一些奇技淫巧罢了。
匠人和平民的户籍更不一样,被人称为下九流的贱籍,至多找个强大的主家,一辈子为其卖命!
华夏呢?从开始到光刻机、光脑到现在的工程设计师,谁敢瞧不起李妩,谁敢瞧不起以李仙长为首的匠人们,更别提这几天看着他们天天大鱼大肉,繁重的劳作结束后,就是属于自己的时间。
看着他们手里把握的小方块,愉快消遣,里面传出各种人声乐音,百姓们可谓是大开眼界,满脸激动。
因为他们清楚知道,自己看见了奇蹟。而这一切都是李仙长带给他们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还有人能活得这样好!
华夏这些人就是他们的羡慕对象,没有繁重徭役,赋税极低,人人吃饱穿暖,衣食无忧。
百姓们看得眼睛都移不开:「这些匠人过的可真好,看看他们,有些人都胖了起来。」
「不胖才怪呢,那可是一口肉一口肉吃出来的,我现在最期待的就是华夏每天的饭菜,前段时间的红烧肉算什么,那酸酸甜甜冒着鲜香的糖醋里脊更好吃,盖在大米饭上……嘶!」
「怎么会有这么干净的大米,没有小石头,没有粗沙,满满当当的一大碗,还有大白馒头,华夏可真舍得下本。」
他们讚嘆着,眼里绽开明晃晃的羡慕,谁家吃过如此干净的大米,别说城里最好的粮铺,就是皇宫里的陛下,怕是也吃不到这么颗粒饱满洁白如雪的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