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男人呼吸一滞,忽地扭头,没有人,因为说话的是直播间的李仙长,察觉这些后,他心臟狂跳:「李、李李……」
李妩垂眸一扫,不在意他的磕磕绊绊,轻轻地说:「谁说是服徭役?」
她勾唇一笑:「我们华夏没有徭役,这些都是华夏的老百姓,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样的苦寒地方,国家怎么会不顾他们的死活。」
「这里每个人都是自愿的,每个人也都有国家发放工钱,华夏,也不缺这点儿小钱。」
一番话叫人听得振聋发聩,百姓们吃惊地看着那些工人,眼底流露出深深的艷羡。
还有不少人在看天上的「吃播」,就像王家村的刘二小,和同伴端着碗蹲在村口,边看屏幕边吃饭,拉嗓子的糙米?不,那是糠和小麦粉熬成的糊糊,就这样,能吃饱都是村子里的富户呢。
可看天上那些人,刘二小露出羡慕的目光:「要是能像华夏人那样,顿顿能吃上肉就好了。」
小伙伴们听见哈哈大笑。
毫不留情地嘲笑他:「刘二小你有发梦呢,那是华夏,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咱们这儿有啥?顿顿吃肉,你阿娘亲手做到竹笋炒肉吃不吃?」
一群人哄堂大笑。
刘二小红着脸,边看边扒饭,闻着肉香,好像他碗里的饭也变成了香喷喷的红烧肉。
他想,怎么就吃不上肉呢?等李仙长打过来,每个人都会像华夏那样,吃得起肉。
现如今,就是八、九岁的孩子都知道,李仙长比他们的陛下靠谱多了,只有隋宴骁不知道,一心沉浸在大臣们为他缔造的太平盛世里。
寝宫。
隋宴骁脸色惨白,不甘心,他彻底被下午那一幕刺激到,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李妩一根头髮!
凭什么,她不过一个贱民!一个女人!
额头冒出一阵一阵的冷汗,好像骨头缝里皮肉里有千万隻小虫在爬,在撕咬,吃他的血肉吸他的骨髓!
突如其来的痛苦把他折磨得嘶吼大叫,发出不似人的疯癫叫声,门外的小太监吓得两腿发软,远远的看见一抹雪色身影,像是看见了救星一样。
「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
紧闭的殿门被人打开,阳光衝破黑暗,看见来人的剎那,隋宴骁抖了抖身体,像条狗一样爬了过去。
幸好贺清雪来的时候屏退左右,否则其他人看见他这副样子,怕是能吓得直接昏死过去。
「清雪,你来了!你来救朕了!」
他扑进贺清雪怀里,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香味,疼痛的大脑终于缓和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升仙一样的快乐和舒适。
贺清雪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温声软语,是朵再合格不过的解语花。
隋宴骁下意识放鬆,眯着眼,什么都说,说他有多厌烦,有多恨李妩,此时愤愤不平道:「朕当初就该掐死她!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贺清雪反而笑了。
什么李妩张妩的,被人称一声李仙长就真以为自己是仙人呢?倘若是仙人,怎么不直接回来弄死隋宴骁?弄死她?
肯定是假的。
她现在迫切的希望为族人攫取利益,只有贺氏一族在朝中站稳根基,她才能拥有更多的权柄。
至于朝堂上,控制住了隋宴骁,那些人精似的大臣又能如何?
门外忽地响起一声大吼,吓了贺清雪一跳,当即拒之门外,却不知道外面人有多焦急。
风尘仆仆满脸风霜的使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八百里!八百加急!陛下,陛下求您看一眼啊!」
他说着,竟然直接跪在殿外,身上甲冑发出破烂似的响声。
门前小太监惊了一瞬:「大人,这可使不得。」
只有使者本人,扯出一抹苦笑:「一天前,漠北齐家,反了!」
与此同时。
被派往江州的定国公和陈将军可谓是身负重担,嗯,被家族亲朋寄予厚望,千万不能得罪李仙长,千万拉拢李仙长,千万要向李仙长表忠心!
至于隋宴骁那些叮嘱,谁记得?
大厦将倾,但凡不是傻瓜都知道,该给自己找个后路了,李妩就是他们心目中最为属意的后路。
其他反叛军草莽出身,李仙长却是天佑之人,身后还有强大无比的华夏!
前方探子报来消息:「启禀大人,再有二十里,就是江州城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就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前赶到江州。」
他们摩拳擦掌,兴奋不已。
快到了。
两人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抱头痛哭,不枉一路艰辛,他们连最繁华的江南都不敢停留,一心想弄个从仙之功,哪知道一路越走越偏,越走越荒僻,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路了。
现在终于拨云见日,重见天光!
同一时刻,遥远的漠北却是一片暗无天日,风沙席捲,一场厮杀正在进行,准确来说,是齐理率领手下单方面的绞杀。
崭新的盔甲喷上鲜血,腥热的血液溅到刀刃,齐红樱握紧双手,双刀使得虎虎生威,一刀便是一条命。
直到大军势如破竹,穿过云海关,衝进城内,齐理一刀劈开了大门,躲在里面的权宦宁喜双腿发软,屁滚尿流地跑了出来:「大人!大人饶命!贱民知道错了!贱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