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心思各异的两个人背对着彼此都没有入睡。
夏之末还在想着韩愈的话,那个疯子该不会真的要在她楼下待一晚上吧!
明明是他先出轨,现在弄得她像是一个负心汉,真是够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烦躁的坐了起来,她一动,身边的男人眼睛瞬间睁开,身体未动,似乎静静的等着女人的反应。
「靠,就会给人添麻烦。」夏之末小声的骂了一句,抓过床头柜的手机,编辑了一条简讯发了过去,看到显示发送成功,手机一关丢到一边。
倒头继续睡,她该做的事情也做了,也算仁至义尽,韩愈要继续装疯卖傻,那就不关她的事情。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不久,莫南尘听到身边的女人匀称的呼吸响起,凉薄从唇勾了勾,重新闭上眼睡觉。
早上,夏之末拖着没睡醒的身体下楼,李婶已经准备好早餐。
餐厅里还坐了另一个让她讨厌的身影。
死男人起的那么早。
「早啊,李婶。」她打了一个招呼以后,拉开椅子坐下,直接忽视了对面的男人。
莫南尘也不在意,泰然自若的翻看手中的报纸。
「夏小姐,早。」李婶笑眯眯的应了一声,把盛好的粥放在她的面前。
莫南尘见她吃了差不多的时候,不疾不徐的开口,「今天下雨,我送你去上班。」
夏之末将嘴里的油条用力咽了下去,狐疑的问,「今天这么好心?有什么阴谋。」
她才不信莫南尘会这么好心送她去上班,事有反常必有妖。
「晚上陪我参加一个酒宴。」莫南尘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她。
她就知道是这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能拒绝吗?」
「不能。」他淡然的收回目光。
不等夏之末反驳,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别忘了我们的协议。」
「……」夏之末抓起油条一下子啃掉了一半,死死盯着他英俊的侧脸用力的咀嚼,好像嘴里吃的不是油条而是那个男人的肉。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男人莫名其妙的丢出一句话,「口技不错,不要浪费。」
夏之末先是一头雾水,在注意到男人落在自己手上剩下的半根油条,立刻秒懂,小脸瞬间红了一个通透,该死的流氓!
一大早说开车就开车,幸好李婶听不懂,不然她的老脸都没地方搁。
『啪』的一声,她重重的放下筷子把手中的油条扔在桌上,「不吃了,看到有些人倒尽了胃口。」
「李婶,明天开始不用准备她的早餐。」莫南尘眼皮都没抬一下,云淡风轻的说道。
李婶一脸为难,「这……」
「不吃就不吃有什么了不起的。」夏之末气的想锤桌子,不就是一顿早饭嘛,有钱吃什么不行,非要看他脸色。
「你不是要送我上班,我快迟到了,快点。」见不得他慢条斯理的模样,她气呼呼的说道。
莫南尘并未理她,依旧优雅缓慢的进餐,「等不及,你可以自己先走。」
她看了一眼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势,其中还夹杂着一两声闷雷,天空飘着厚重的乌云,仿佛随时会从天空压下来。
怎么看着让人的心情都不太好,她有没有把车开回来,更不想去打车,只能不情不愿的等着。
等莫南尘吃完早饭已经快八点了,夏之末急了,「你别磨磨蹭蹭的害我迟到。」
「放心,我不会迟到。」
「你九点上班,当然不会迟到了。」医生就是好,不用那么早就去医院。
最后差五分钟她就快迟到了,火急火燎的打开车门想要一股气跑进公司,可是不管她怎么掰门把,车门都是纹丝不动。
她扭头怒视,「莫南尘,你什么意思。」
「晚上六点,我来接你。」莫南尘深邃的眸睨向她。
「知道了,快点开车门。」在啰嗦下去,她真的要迟到了。
莫南尘长手一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伞,放在她的腿上,「拿着。」
车门的锁也随之打开。
夏之末盯着手里的伞有一秒钟的失神,不过,她很快装作若无其事的拉开车门,打着伞走进公司。
她偷偷的转身看了一眼,莫南尘的车子已经渐渐消失在雨幕中。
夏之末是踩着最后一分钟进了公司,小梅已经在门口等着她。
「经理,夏总在办公室等你。」
「噢,知道了。」又等她?
夏之末把东西一放,认命的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爸,你找我?」
「我都看到了。」夏东海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看到父亲刚刚站的位置心里一沉,假装听不懂,「爸,你说什么呢……」
夏东海的声音突然拔高,无比严厉的盯着她,「小末,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我刚刚都看到你从莫南尘的车子里下来。」
「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昨天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爸,你胡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夏之末有些心虚的避开夏东敏锐的目光,转身懒散的坐在沙发上。
「好,既然你没有跟他在一起,那你解释一下刚刚我看到的情况。」
夏东海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女儿,不等她开口,先一步堵住她要说的话,「小末,你最好不要跟爸爸说谎,就算你说谎了,爸爸迟早也会知道,到时候就不会这么和颜悦色跟你商量了。」
「那个,莫南尘他想追我啊,我也没有办法嘛,毕竟他们是我们的大客户,又不好得罪他。」她本来有些心虚,越说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夏东海听到她的说词,眉头鬆了松,似乎信了三分,不过语气并未放鬆,「你是怎么招惹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