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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子。」高随云喊了一声,守在门外的松子立刻走了进来,「世子。」

高随云问道:「桑...她走的时候带走了什么?」

松子恭敬道:「桑姑娘穿走了她来时穿的衣裳,带走了....」他犹豫了一下,高随风不耐烦道:「带走了什么?」

「夏儿说桑姑娘将所有的金银物什都带走了。」他一口气说完,迅速退到了一边,大气不敢喘地抬眸偷看二人的神情。

高随云无声冷笑,他为自己方才内心的波动感到可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高随云喃喃自语,表情很是可笑,「我竟然还不如这些黄白之物,哈哈!」

他攥紧了手中的衣物,大笑起来,旁边的高随风分明瞧见他眼角的那一抹湿润。

「这是什么?」高随风眼尖地发现柜子的最里面放着一个红色长条木盒,走过去伸手拿了出来。

盒子很普通,像是装钗缳一类东西的,盒盖被打开,高随风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盒子里仅仅躺着一支镶了彩色宝石的簪子,做工精美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高随风怔怔盯着这支簪子,那是他奉母亲之命带桑遥出门置办衣物的时候,自己送给她的。

高随风拿起簪子,这支簪子自送给她的那天后,自己从未再见她戴过。

心绪有些复杂,高随风盯着簪子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连高随云离开都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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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正时分。

高随云从翰林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隐入云层之中,将周围的云染成了橘红色。

「世子。」王府的马车已经等了许久,见他出来,松子立马将矮凳放在地上,方便高随云上马车。

自从高随云双腿康復后,南明王便上书皇帝请求恢復了他原来翰林院的官职。

高随云坐上马车,摘下官帽,揉了揉酸涨的太阳穴,在家待了半年多,翰林院的事已经有些陌生了,这两日忙的实在是疲累。

「让我进去,我女儿在里面!」

王府偏门处,桑有富红着脸一身酒气扶着墙叉腰跟看门小厮吵架。

「去去去,赶快走,你女儿不在我们府中。」小厮不耐烦地挥手让其离开,桑有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脚下踉跄着差点摔倒,「我、我女儿是你们的世子夫人,你快去通报让她出来见我!」

两个小厮对视一眼,一把甩开桑有富,「酒鬼,胡说什么,竟敢攀扯南明王府,快滚!」

桑有富摔在地上,他也不爬起来,就势坐在地上,指着小厮道:「你们、你们竟敢这样对我!」

「赶快滚,一会世子爷就要回来了,衝撞了世子爷有你好果子吃。」

小厮正说着,只见松子赶着马车驶了过来。

「吁~」

马车停下,松子跳下马车,见门口坐着一个人歪歪斜斜的,眉头一皱,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他走近查看,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随即捂住鼻子道:「给他几个铜板打发了就是,赖在这里成何体统。」

一个小厮上前,解释道:「这人在这里赖了好长时间,癞皮狗似的怎么也赶不走,还说什么他女儿是世子夫人,真是喝大了。」

「他女儿是世子夫人?」松子愣了一下,随即问道:「这人来做什么?」

「他说来找他女儿要钱。」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厮道:「他说叫桑遥。」小厮挠了挠头,他虽然没来几天但府里人的名字他都背全了,没有姓桑的主子啊。

松子面色一变,看了眼马车,从袖中掏出一个银锭子塞进桑有富的手中,「快走快走!」

「松子,怎么回事?」许久没听到动静,高随云不耐烦地掀开车帘。

松子赶紧跑过去,「世子爷,是一个醉汉赖在门口不走,我马上处理好。」他又跑回去,对二人道:「还不快把他给我拖到一边去!」

「是!」二人应了一声,上前拉住桑有富的胳膊将他往一旁拖,桑有富见到大银锭子也不挣扎安静地被二人拖到一边去了。

夜晚。

皎洁的月光从窗户撒了进来,点亮了昏暗的房间。高随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想要睡觉,可不上眼纷乱的画面便涌现在脑海中,越睡越清醒。

起身打开房门,夜风吹得院子里的树枝哗哗作响,高随云提着灯笼走到廊下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夜空非常明亮,一轮弯月高悬天空,四周洒满了一闪一闪的星辰,高随云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缓缓摩挲着。

那是桑遥送给他的玉佩,是最简单的样式,上面的络子上有一些污渍没有洗干净,那日染了鲜血后,松子本想把它剪下来换一条,却被高随云阻止了。

高随云怔怔瞧着玉佩,脑海里浮现与桑遥的点点滴滴,脸色却越来越阴沉,捏着玉佩的手指用力到几乎发白,突然,他注意到玉佩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手指一颤,高随云将玉佩举起借着月光细细凝视,只见玉佩里面的红色丝线样的东西似乎在缓缓流动,眨了几下眼睛,发现没有看错,里面的红色丝线确实在流转,似有生命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高随云面露疑惑,随即想起桑遥与那道士的串通,而这玉佩出现红色丝线似乎是那日被桑遥带出去后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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