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人家女修伤心的拿过信封捂脸跑开后,不小心撞见这事的伸川就会摇着头,意味深长的从暗处走出来。
直接开门见山问他:「洛长颜,你敢这事苏闵冬知道吗?」
洛长颜一脸无畏的镇定摇头:「他不知道!」
伸川大为惊奇,当即错愕的失声:「那你还替人家拒绝这事?」
洛长颜就看他一眼,依旧镇定自若的说:「这信是她托我给苏闵冬的,我不想给,所以还给她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伸川却抬手让他打住,一脸不信的思索沉吟,狐疑的看着他自言自语:「不对!你少跟着骗我了,这个小师妹是把信託你送你不送,但昨天前天大前天那几个师姐师妹们,我记得她们可是亲自把信送给人家苏闵冬的,怎么信最后却到了你手上呢?」
洛长颜抿唇不语了。
伸川就下结论:「你不对劲,洛长颜!」
哪儿不对劲呢?
伸川沉思。
洛长颜却不想再跟他待下去,直接说自己有事要走!
伸川哪儿能放过这个机会,一把就拽住他手腕,目光炯炯的肯定道:「你喜欢苏闵冬,对不对?」
洛长颜神色一僵,最终还是大方点头承认了,「不错,我就是喜欢苏闵冬,所以才看不惯她们给他献殷勤。」
伸川终于真相大白,一边哈哈大笑说他真是小心眼醋坛子,一边又忍不住给他支招。
「那他们献殷勤你不也可以?我看苏闵冬跟你关係还不错,你的机会比她们多呢。」
洛长颜却沉默半晌,才慢吞吞的摇头:「不行,还不是时候。这时候说出来,会吓到他的。」
伸川简直要笑了,他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拍在洛长颜肩膀上,没好气的道:「不是洛长颜,你以为苏闵冬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姑娘们,就这事能吓到他?」
「还有你也是,刚才打发苏闵冬的爱恋者时那么有底气,怎么让你自己上时就怂了?我记得你没这么胆小啊?」
洛长颜听了,却神情阴郁挫败的摇头,他说:「我以前其实跟他说过,但是他接受不了,他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
「所以不敢再跟他说下去,怕他厌恶远离我。「
伸川一听,咂咂舌,有些遗憾道:「那确实,既然这样你也该放下了,强求不得就不要强求了嘛,不然到时候闹得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洛长颜听了,也眼神迷茫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可是我也不甘心放手。」
「等我好好想想吧。」
那些年里,洛长颜的爱恋直接是挂在脸上眼底的,只要有眼睛,能细心观察,基本都能看出猫腻。
所以不止伸川,天玄宗也有很多人暗地里都多少知道洛长颜喜欢苏闵冬的事,这其中还包括那两位并不太对头的尊者。
所有人中,恐怕只有苏闵冬不知道了。
但是他们二人天天黏在一块儿,有些不知情的人在他们结伴去历练时,都以为二人已经在一起,成为道侣了。
伸川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多年以后遇到闵冬,再说起洛长颜,他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苏闵冬是真的一点不知道当年洛长颜对他抱的是什么心思。
而洛长颜呢?他又在哪儿,以他的性格,真能隐忍这么多年不说吗?
话说到此处,伸川也忍不住好奇问了闵冬一句:「所以你当年是真的一点感受不到洛长颜的心意吗?」
闵冬沉默着回想了一遍天玄宗的往事,默默摇头:「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兴许是洛长颜瞒得好,或者是他太木讷,又或者是他从未想过关于两个男子龙阳之事,还有洛长颜竟然会喜欢男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洛长颜视为兄长,视为挚友,待他诚恳又真挚。
本以为是段义结金兰,两肋插刀不悔的千古友谊,结果最后这层关係终究在洛长颜将他从婚礼上带走,囚困在东宫折辱时彻底破灭。
从那以后,他跟洛长颜就形同陌路,再无转圜。
当年他念及旧情手下留情,让他活了下来,如今再遇,闵冬也发过誓要报仇,所以现在洛长颜人在他的密室里,他也绝不会心软。
就算真的下不了手杀他,那也要用别的办法去报復他。
第195章 折辱
伸川见闵冬摇头摇的如此果断,心下虽然还是怀疑,但也没有再多言,只是嘆口气,意有所指的慢吞吞道:「那真是可惜,也不知洛长颜如今可还心悦你,若是他还是心悦你,闵冬,你会喜欢他吗?」
「不会!」这次他头摇的更加果断了。
伸川也没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抬手举杯喝口茶,颇为遗憾的道:「那还真是可惜了,当年洛长颜多执着我也多少看在眼里,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间事真是强求不得。」
听到这句强求不得,闵冬罕见的怔了怔,心里竟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共鸣感,沉默许久,他点头,轻轻附和一句:「是这样的。」
脑海里的记忆却飘到了很多年以前。
洛长颜囚禁他的时日。
那时候他也曾经无数次同洛长颜说过这句话,不必强求。
洛长颜是如何答的呢?
没有回答!
他只是阴沉着眼,眼里带了层薄薄的,落不到眼底的笑意,抬手缓缓爱怜痴迷的抚摸上闵冬的脖颈,然后偏执又冷静的反问闵冬:「如果不强求,闵冬同我会有结果吗?你会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