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仙楼上好像还未熄灯,看着比别的宫殿明亮许多,这里把守的人极多,单是门口就站了两列。
庄雪染抱着衣笥,低着头对门口的侍卫说送衣服,那侍卫让打开里面看看,便直接放行,说让她送到楼上去。
她应了一声「是」,便快速合上衣笥走进卧仙楼,然后依言往楼上走去。
这座卧仙楼修筑的极为华丽,比她方才见过的许多建筑都要更胜一筹。
就连这上楼的楼栏都是雕花的玄玉,工艺繁琐,庄雪染不小心瞥了一眼,立刻眼尖的发现这上面雕刻的花居然是海棠。
殿下喜欢海棠花,这是整个明国皇京人都知道的事,因为他喜欢海棠,苏皇甚至以「棠华」二字作为他的封号,后来人便都称他「棠华殿下」也是这个缘由。
这座卧仙楼莫非还是专门为殿下设的不成?洛长颜到底是什么意思?
庄雪染心里一阵狐疑,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一时又想不到。
她只能压下这怪异的感觉,慢慢拾阶往楼上走。
终于到了楼上,却不见什么人。
她看了一圈,发现这房中灯火仍旧亮着,暖融融的烛光扑闪,映着她的身影。
正在她疑惑怎么没人时,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一声呻吟。
只是这呻吟声实在太弱,听不真切,她还以为听错了。
可紧接着又听到了一声,她便确定了是真的有人在呻吟。
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更深的隔间,那里由一道推拉门隔开,不过门没有关严实,正好留了一道可以容她这样小巧身量的女子穿过的缝隙。
从缝隙里看去,她看见一个华美的屏风,烛光映在屏风上,可以清晰看到屏风上的画作,是一副海棠压枝图,画的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而那细碎的呻吟也是从屏风后面传过来的。
庄雪染皱了皱眉,心里的怪异越来越甚,她放下手上的东西,慢慢朝隔间过去。
越近,耳边的声音越大,也越清晰。
她几乎一瞬间明白了里面人在干什么。
居然,是在行那等事!
她脸色一僵,瞬间爆红,下意识停住脚步想走,接着又忽然想到,这里既是殿下住的地方,那里面的人是谁呢?
正在她思考之时,屏风后面又传来一声沙哑的轻喘。
「闵冬,你喜欢吗?」
闵冬!!
庄雪染脑袋当机,眼神立时愣住。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声音是洛长颜的,里面的人...是,是殿下?
洛长颜和殿下...
不可能!
庄雪染捂住嘴,脚步踉跄的后退几步,却不小心碰到旁边桌上的茶盏。
「砰」的一声。
洛长颜立刻警惕的提声:「谁在外面?」
第40章 你越脏我越高兴
庄雪染听到洛长颜的声音,第一反应就是想转身跑。
从听到那句「闵冬」开始,她就不想好奇了,她只想走。
可下一刻身子却忽然动不了了。
她只能待在原地,心里焦急,不住在心里祈祷。
屏风后面的呻吟声断了,有人从榻上翻身趿鞋下来。
接着从旁边的衣桁上拿起一件外袍披上身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他身量高挑,一出来就挡了半数烛光,见到庄雪染的时候,脸上愣了一下,接着轻瞥了一眼屏风后面,脸上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
随后莞尔看着庄雪染,疑惑问出声:「咦,这么晚了,庄姑娘不睡觉,来此处做什么?」
他话音方落,屏风后面忽然出了些什么声响,紧接着又快速消弭沉寂。
洛长颜手指漫不经心的搭在屏风上,眼底慢慢露出一丝满意。
庄雪染只看他一眼,见到他松垮衣袍里面露出的,充满暧昧痕迹的胸膛,便立刻移开眼。
她低着头,眼里通红,声音带着不自觉的哭腔和躲闪:「我,我走错了。」
洛长颜「哦?」了一声,抬手解了她身上的束缚,慢慢坐到一边的椅榻上去。
庄雪染一得自由,身体立刻踉跄了一下,她扶了一把旁边的桌子才站稳。
然后怔怔的想,会不会是听错了。
她现在脑子都是乱的,连带看洛长颜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违和恐怖。
「我,可以走了吗?」
她慢吞吞的,眼神无神,声音有些颤抖。
洛长颜看着她这副样子半响,知道目的达成了,便点头,心情极好的说:「当然可以啊,庄姑娘慢走。」
庄雪染迟缓的点点头,便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得犹如千斤重。
走到隔间门口时,她终于撑不住了,忽然崩溃大哭,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和无波,继续欺骗自己了,直接跌倒在地上抱着房门边哭边绝望的恨恨:
「洛长颜,你是个畜生,你玷污了他!」
她哽咽,泪水糊了满脸,眼睛通红。
平素温婉柔和的姑娘在这一刻彻底失去理智,放声大哭,接着转身仇恨的盯着不远处的洛长颜,眼底翻涌的怒意像要把他淹没。
洛长颜却混不在意,依旧懒洋洋的耷拉着眉眼,把玩着手中的一个茶杯,唇角愉悦的划起一个弧度。
庄雪染还在说,一字一句犹如泣血:「你根本不配,太噁心了你洛长颜,你根本不配碰他半个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