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言,佟言!这谁的电话?」
周南川眼睛一片漆黑,「你吃你的,外套我给她送去。」
佟言跑到走廊上,冰凉的温度足够让她清醒些,两个多月,他总算有消息了,按下接听键,那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带着几分暗哑。
「阿言。」
「混蛋……」
那头笑了,「前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没办法跟你联繫,刚腾出手来,晚上我来接你……」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佟言蹲下,「别来了。」
「还生气?」
佟言不会生秦风的气,就算表面装得很生气,内心却早就原谅了他。
「阿言……别哭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我见面了跟你解释。」
佟言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被他听到。
对面靠走廊那道门旁,周南川的笔直的身影遮住了光,眼泪在眼中冻结了几秒,缓缓垂落,一下又一下。
她朝周南川摇头,乞求的眼神求他。
「跟谁打电话?哭成这样?」周南川眼中几分讥讽,在她面前蹲下。
内心兵荒马乱,她闭上眼睛,那头警惕十足。
「阿言,谁的声音?」
周南川过来抢,佟言捏着手机不松,跟着男人的力道起身要去抢过来,被男人堵在墙上。
动不了,一点也动不了,他一隻手就可以战胜她两隻手,她那点劲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求你了……」
秦风捏着黑色丝绒小盒,打开又关上,戒指发出耀眼的光彩,「阿言,你在哪?我现在来找你。」
「你不用来找她,她也用不着你来找。」
秦风轻笑,「你特么谁啊?」
「她男人,周南川!」
手机被周南川挂断,她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她扇了他一巴掌,毫不留情,「我让你滚。」
「滚哪里去?」
佟言受不了了,想到秦风正在另一头胡思乱想,她喘不上气,「周南川,我现在回海城,我会说动我爷爷跟你离婚,这件事我会想办法解决,呜呜呜……我受不了了……」
「走可以,孩子留下。」
她腿一软,呆在原地。
不过两个来月沧海桑田,秦风出事,佟家履行和周家的约定将她嫁给周南川,她在新婚夜被周南川强要肚子里有他的孩子。
她能够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存在强烈,胃里隐隐作呕,。
秦风回来了,她等不了了,可是要怎么办。
「佟言。」
她抬手还要打,周南川紧紧攥着她的手,冷硬的脸庞对着她,面部的纹理清晰可见。
她发了疯,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都是他的错,他一句话就可以回绝,可他偏偏不,他不鬆口爷爷就一定会履行这个约定,她成了过去的恩怨的牺牲品。
周南川这次没任由她咬,大步拖着她进病房。
她咬着男人手臂被拖着,俨然像个精神病患者。
「这是干什么?」
「妈,你先出去!」
周南川的话在周家颇有力道,他跺跺脚就能翻天,邓红梅放下筷子眼底几分但又,男人直接将门关上。
佟言用了很大的力气,咬得牙齿酸了,嘴里一股腥甜,干呕却吐不出东西。
「佟经国为了弥补周家的损失把你嫁给我,听上去是不是我们周家占了便宜?」
他不慌不忙撩开衣袖,随意抽了几张纸巾黏在伤口处。
佟言并不心软,都是他应得的。
那晚她哭成那样,嘶吼得哑了嗓子,他也没有放过她,他每次占有都让她苦不堪言,接下来的几天,她走路都疼。
她没开口,周南川用纸巾洗干净伤口的血,「你爷爷佟经国就是个伪君子,若不是逼不得已,他这辈子都不会来找我。」
佟言面色苍白,嘴唇也是白的,内侧隐隐有血,但不是她的,「他只是想弥补当年犯的错。」
「他不是想弥补,是有人想大作文章,他怕这件事被揪出来,心虚了。」
「你胡说。」
周南川微微眯眼,笑得意味深长,「你不知道你爷爷多无耻我能理解……」
佟言抬手要打他,男人死死钳着她的手腕,「我爸妈在乡下活了一辈子,没什么心眼,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爷爷那几句话他们当真了,但我不傻,老东西狐狸尾巴早露出来了。」
「你敢骂我爷爷……」
「我骂你爷爷怎么了?」
周南川强势起来,禁锢她两隻手,把她放倒在床上,「让你躺好就给我躺好。」
眼泪一滴,两滴,接憧而至,「我爷爷只是为了弥补。」
佟言不懂这些勾心斗角,若是乖乖的嫁给他好好过日子,他会对她好,可她来了后没给过他好脸,那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他无数次想将她踩在脚下。
结婚那晚上他就是故意的,他知道她会反抗,可他想让她明白什么叫尊重。
她脑袋里没这个概念,压根儿没正眼看得起他,觉得他是个流氓,牲口,土鳖。
他倒想装聋作哑,就这么过,可佟言现在非要跟他闹。
是时候让她知道佟家都是一帮怎样的豺狼虎豹。
「你爸和潘年现在各自担任要职,半斤八两,明年的海城的提干,在你爸和潘年当中二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