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白扯住她的胳膊,「你是真不懂还是跟我装糊涂,看不出来我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你自己的人生,跟着我干什么?」
这个问题,对宋遇白来说,一点也不难回答。
「是我的人生,但也没有人规定,我的人生不能把你纳进规划啊,你和我的发展不衝突。」
江笙认真听了他的话,眉头轻蹙,「我要是出国呢?」
「这有什么,上天入地,我都跟。」
他的豪言壮语伴着铃声一齐响了起来,江笙反而不着急往教室里走了,她很想弄明白,他到底是为什么,有这样孤注一掷不计后果的勇气。
两个人,站在在树荫下,斑驳的阳光露下来,江笙仰头看他半晌,终是垂了眸子。
她拉了下书包带子,转身往教室方向走,「我想考京大商科,有兴趣就跟吧。」
宋遇白莞尔,落后江笙几步,才抬步跟上。
就在刚刚,江笙困扰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在宋遇白的身上得到了启发,她怕什么呢,何必为此纠结,无论去哪里都好,但要先把霍宴执拿下。
说她天真也好,说她不知好歹也罢,霍宴执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没什么。
固有的观念总得有一个人去打破,既然他没那心思,自己就想方设法的去让他生出这些心思。
喜欢他,承认就好了。
追他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第27章
5月27日是江笙父母的祭日, 正巧赶上周末,省去了江笙请假的繁琐,她早起, 跟着霍宴执, 往江家祖墓开去。
今日的江笙,身上穿的黑色连衣裙, 头髮低低的绑在脑后, 但就是这样一身压抑的黑色,因着她皮肤白皙, 衬托下, 更显气质。
霍宴执抬起手,摸了下她的发心,「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会儿要和他们说些什么。」
霍宴执笑了下, 「怎么,和父母说说话,还要提前酝酿着做汇报?」
车子开进隧道,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短暂的黑暗过后,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的环境, 江笙才又开口:「嗯,我有一年没和他们好好聊聊了, 要讲的太多了。」
语气里, 听不出落寞, 反而是种接受了现实后的洒脱。
霍宴执不再打扰她, 车内恢復了安静。
从京都到江家祖墓的距离不远, 开车也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那里倒不是只有他们一家,只不过江家有先见之明,从几代往前就留下的,平时有管理人员定期打扫,省事也安宁,给活着的人留一些心理安慰。
到了墓地外,霍宴执下车,让郑荣等在了外面,自己和江笙一起步上台阶,往江氏夫妻的墓碑前走去。
夫妻二人面相皆是和善的,圈里对江疏遇的评价也一直很好,说这人做生意实在,从不走歪门邪路。但就是这样的好人,却没能善终。
墓碑周围打扫的很干净,微风拂过,让逐步燥热的空气里掠过一丝凉爽。
霍宴执瞧了下江笙,看她情绪还可以,「不是有话说吗?我去旁边等你。不用着急。」
江笙点头,目送他往台阶下面走去,才回头看向久违的父母。
「爸妈,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江笙蹲在他们面前,小声的独自说着话,讲了自己成绩提高的事情,也讲了毕业考学的决定,仿佛江氏父母就真的在她面前似的。
以前,她最喜欢的日子就是今天,她的生日,有父母家人陪伴,她都是享受着小公主般的待遇。
但从去年开始,这个日子,就是她最惧怕的到来,每次都会让她再一次面对这难以言说的恐惧和孤独。
不过还好,毕竟有霍宴执时长陪着,那些离别的酸楚还没翻上来时,就被压了下去。
江笙叙叙碎碎的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觉得啰嗦了。
「我要走了,爸妈,刚刚我说的话,可要给我保密啊。」
江笙转身,最后看了眼照片上的笑容,才慢慢踱着步子向霍宴执走去。
听到声音,霍宴执转身,「好了?」
江笙点头。
小姑娘素净的面上不见愁容,和这明媚的日光柔和在一起,整个人散着淡淡的温婉。
「那走吧。」
霍宴执和郑荣交接了车子,他亲自开着,带江笙往一条陌生的路上开了起来。
江笙好奇:「不回家吗?」
男人摇头,「见天儿的复习,不烦吗?带你出去玩一天。」
「去哪啊?」江笙其实不怎么提的起兴趣,但她也知道,霍宴执无非是想着法儿的让她高兴而已。
「等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
江家墓地,是依山傍水建的,所以这边,离江边很近。
霍宴执把车开到东海岸,停下后,撩眉看她一脸惊奇的模样,可爱的紧。
「坐船喜欢吗?」
江笙刚刚要扬起的嘴角,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来,「还行吧。」
霍宴执听她这略显敷衍的语气,解安全带的动作一顿,眼里存着几分打趣,「怎么了,我们笙笙这是还跟我闹脾气呢?」
「没有,我可不敢。」
江笙头扭向车窗外,打定了主意不和霍宴执对视,只看着那江边的岸上,建着座码头,一辆游艇正停在那处,今日天气好,没什么风,连个浪头都瞧不见,确实是坐船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