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霍宴执反而有些生气,哑着声音说道:「夜里做梦,救了只小兔子,谁知那小东西狼心狗肺,跳起来就把恩人给咬了。」
江笙配合着笑了下,「您是不是忘了。」
霍宴执视线缓缓落到她的面上。
「我伤的是手,也不是脑子。」江笙带着小气性,「您不愿说就算了,何必拿这个诓我。」
男人哧的笑了声,「你倒是还有理了。」
江笙撇撇嘴,「也不是我弄的,我怎么还能没理呢。」
霍宴执被她接二连三的话,弄得心口窝了团火,他沉沉呼出口气,扔下句「赶紧睡觉」后,长腿阔步的出了房间。
江笙闻着满屋的药酒味道,低头看着刚刚被他精心护理过的手腕,心里的感觉变得更加笃定了一些。
她忙了一天,终于有时间看看手机信息了,充过电,开了机,一条一条的信息跳了出来。
宋遇白髮了几条,都是日常问候,还有一条是问她人在哪里,想着约她一起出来玩的。
江笙想了下,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在外地,回去再联繫吧。】
宋遇白没及时回消息,看来是时间晚了,不知在做什么。
处理完这个,就是沈蓝的信息了。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出她急于八卦的心思。
沈蓝:【宝贝,有没有成功啊?】
江笙打了一行字。
【我醉的不省人事,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一概不知道了。】
沈蓝:【我等了一天你的消息,现在你告诉我这个?】
沈蓝:【你喝的是酒吗,不会是迷药吧?再烈的酒,也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江笙倒在床上,将手盖在了自己脸上,啊,她也想知道,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关键时候喝醉成这样。
第20章
山里的夜, 要冷的多,江笙圈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半夜还是被冻醒了过来。
她起身穿了衣服, 在屋里里来回走了两圈, 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脚。
许是屋子隔音不好,她这边刚有动静, 隔壁霍宴执那边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嘟嘟两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出。
江笙打开门, 「吵到您了?」
霍宴执身上披着衣服,整个人不见凌乱,不像是从睡梦中起来的样子。他进到屋里,将门推上。
「是伤处疼醒了?」
江笙摇头, 「屋里有些冷,把我冻醒了。」
屋子外面就是天寒地冻,小姑娘不似他们男人,身强体壮扛得住严寒, 这一点,倒是被霍宴执疏忽了。而且, 在体感上,她的屋子要比自己的那间温度低一些。
「离天亮还早, 抱着被子, 去我屋里吧。」霍宴执替江笙把衣服拢好, 「两床被子搭一起, 大概会好些。」
江笙听到要去他的屋里, 心里像养了只小鹿, 一直突突的跳个没完。唇角那浅淡的笑意还要小心的藏好,生怕被他瞧出些端倪来。
江笙抱着被子踏进他的屋子里,顿时觉出一阵暖意扑面,再一瞧,他这边比自己那边多了好几组暖气片,而且位置在中间,左右屋子挡着风,明显都比别处好。
霍宴执见她站在门边不动,笑着瞧她:「怎么,冻傻了?」
「您说您认识住持,起初我还不信,但现在是真信了,安排住处都比别人的好。」
这一点,霍宴执并不否认。
「很多人争着去做王者,而不是淘汰者,不无道理。」霍宴执接过她手里的被子,铺到床上,「去休息吧。」
「那您呢?」
霍宴执身上衣服一直未脱,「我去你屋里。」
江笙那边连床被子都没有,他又经常穿的这么单薄,不冻病才奇怪。
她拉住霍宴执的衣袖,「我也不睡了,您就在这边吧。」
霍宴执性子洒脱,从不拘泥于小节,想了想,终归没有回那间冷的要命的屋子。
毕竟,牺牲一晚不睡觉没什么大碍,但要是病了一个,明天回家的行程就要耽误了。
江笙坐在床边,用被子裹在了身上,一直盯着霍宴执瞧。
说实在的,今日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还和他待在一处,霍宴执的存在感很强烈,让人片刻不能忽视,即便这样安静的坐在那里,都像一幅画似的,让人忍不住的瞧。
她大概是魔怔了,耳边一直在循环沈蓝今晚的那句话,「你们天天在同一个屋檐下,拿下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拿下他,还不是时候。但,不是不能打听打听。
「我脸上有花儿?值得你这么瞧。」霍宴执慵懒的靠坐于椅子里,手撑着额角,眼神透着些散漫。
江笙躲在被子里的手握成拳,面容上却显不出什么变化,閒聊似的开口:「回家以后,您看,您要不要回趟老宅?」
霍宴执笑了笑,这模样,在夜里,更是极尽的肆意张扬,「不用,这些事不需要你担心。」
「哦,那......」
看出她的吞吐,霍宴执道:「有话直说,又忘了?」
江笙干脆一鼓作气:「那天晚上来家里的,是您前女友吗?」
前女友?霍宴执眯眼想了会儿,才明白她问的是谁,上次就在追问这人,这次清醒了,还这么在意。
「不是。」霍宴执回答的很肯定,他说完,注意着江笙的神情,虽然她尽力在控制,但那细微的欢愉,还是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