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彤等到周末都不见沈临阳的身影,她彻底忍不住了,周五一大早就请假回家。
下车后一路小跑,夏彤喘着气站到了沈临阳家门口。
「沈临阳!」伴随着叫喊声,夏彤推开了沈家的大门。
眼前的一片素白刺痛了夏彤的眼睛,她在震惊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临阳……」
夏彤一步步走进堂屋,房间正中放着一幅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人,笑的和蔼。
「沈叔叔……」夏彤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她克制不了的浑身颤抖,心跳像是在一瞬间停止,然后开始抽痛。
「临阳!」夏彤瘫坐在地上高声喊着:「沈临阳!!!」
隔壁的夏家父母听到了女儿的声音,连忙过来了。
「哎呦我的闺女啊!你怎么坐在地上?!」夏父赶忙上前扶起女儿:「快起来!」
「临阳呢……沈临阳呢?!!!」夏彤揪着父亲的衣袖颤声道:「沈临阳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夏父不自然道:「你先起来!」
父女两纠缠间,门外进来了一个人。
消瘦的声音,阴冷的气息。
「临阳……」夏彤挣开父亲的手衝过去抱住沈临阳:「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叔叔不在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出去。」沈临阳的手垂在腿侧,他冰冷的声调砸在夏彤心里:「都出去。」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夏父厉声道:「小彤这是担心你!」
「都给我滚出去!!!」
沈临阳爆发的怒吼声让夏彤从他身上滑落到地上,她挂着泪水的脸茫然的仰着。
心里有愧的夏父噤声,上前拉起女儿。
「你怎么了……临阳你怎么了……」全身无力的夏彤在被父亲半抱着经过沈临阳是勾住了他的手指:「临阳……」
沈临阳从夏彤手里抽出了手指,转身关上房门。
三天后,沈艺松下葬。
沈临阳亲手挖的下葬坑,然后安静的在一边看着父亲的棺材被放了进去。
坟前三个响头,沈临阳额上一片血红。
「有什么打算。」村长揽着少年的肩膀:「好要继续上学吗,村里人……我供你。」
村长的媳妇在一边用力咳嗽了一声。
「不用了。」沈临阳道:「这几天麻烦你们了。」
「……这可怎么办啊。」邓奶奶花白的头髮彻底全白了,她无儿无女,沈艺松便时不时去帮她干点脏活累活,在她心中,早就把这对父子当成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没事奶奶。」沈临阳抱了一下憔悴的老人:「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夏家没有来参加葬礼,夏彤被父亲强行带回家后,就被彻底限制了自由。
「爸你起开!」夏彤苍白着一张脸就要出门,她用力拉扯着挡在门口的父亲:「你赶紧起开啊!!!」
「不许去!」夏父厉声道:「我和你妈都不去你去干嘛?!!」
「为什么不去?!!沈叔叔和我们家这么多年的邻居,他对我那么好……我一定要去!!!」
「不许去!!!」夏父只是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其余的,他一句也没敢讲。
葬礼过后,沈临阳便消失了。
夏彤半夜翻墙去了沈临阳家,房间里已经是冷然一片,有家具,有摆设,但却没有了人迹生气。
推开曾经经常进出的房门,被子方方正正的迭放在床上。
夏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拉开破旧的衣柜。
空无一物。
村长正在和老婆吵架,就因为白天他说的那句话。
「你有钱能多养一张嘴吗?!」村长媳妇怒道:「自己家的孩子都没学上就想着供别人家的孩子上学了?!!」
「临阳是能考上重点大学的料啊!」村长心疼道:「结果就这么废了……想想艺松曾经帮我们做了多少事,你怀孕的时候还是他背你去找的产婆!」
村长媳妇的气焰瞬间消减了许多:「我也不是不同情他们这一家子,可是要怪也只能怪夏家的那个小气鬼啊!临阳都在他们家门口跪了一整夜,他愣是一个字儿都不往出拿!如果那时候夏家的王八蛋能伸把手,临阳他爸说不定就能救活了!」
嗵。
门外响起一声闷响,村长连忙打开门:「谁!……夏彤?!」
「怎么还晕过去了?!!」村长媳妇急道:「快给人送回去!」
夏父半夜起来没看见女儿,正要去找,就见村长抱着一个人踹开了自己家的院门。
「夏家的!夏彤晕倒了!」
恍然醒来时,夏彤觉得周边的空气一片稀薄。
眼前晃动着熟悉的人脸,夏彤眼角滑下一行泪。
「闺女啊,你是怎么了……」夏父心疼道:「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夏母也是一阵焦急:「要不妈妈跟你老师请假,你在家休息几天。」
「爸……」
「哎!」夏父握住女儿的手:「怎么了。」
「沈临阳是不是来找你借过钱……为了救沈叔叔。」
「……这。」夏父吞吞吐吐闪躲着目光。
「看来是了……」夏彤从父亲手里抽出手,她起身掀开被子。
「干嘛去?!」夏母按住她:「要什么妈拿给你!」
「我要去沈叔叔坟前。」夏彤凌厉的目光死死钉在父母脸上:「我去向因为你们的自私和冷漠而去世的人赔罪!」
这次,夏父拦不住女儿了。
那是在女儿脸上从未有过的目光,那是在女儿身上从未有过的气息。
那是一种让他们为止恐惧和惊慌失措的担忧。
一瞬间,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消失了。
夏彤单薄的身体直直跪倒在了沈艺松的墓前。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