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慧左挑右挑,最终挑了件棉麻混纺的t恤和一条印花长裙,上面也没有标价,她自己在心中掂量,觉得这是最便宜的。在柜姐的极力推荐下,她又买了一双鞋,心想,上个月发的奖金还没花呢,就犒劳犒劳自己吧。
走到前台掏出银行卡正要交钱,辛棋淡淡地说:「我来吧。」
「不不不,我来我来!」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辛棋掏出来的信用卡塞回到他的手中。
看着她抢着付钱,辛棋和柜姐同时愣住。
闵慧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看似不起眼的几件东西加在一起居然有八万多块……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一件白衬衣的话,付白衬衣的钱就可以了。」辛棋只好说。
那一件就七千多块好么!闵慧在心中嘀咕,嘴上却说:「不用!我来就好,上个月发了一大笔奖金还没花呢。」
「既然这样——」辛棋眉头一挑,「不如我就帮你花吧,这件衬衣我需要一打。」
「那就来一打。」
闵慧决定将大方执行到底。柜姐一阵窘笑:「对不起,我们这没有一打,这个尺寸只有五件。剩下的要从别的仓库调货,您留个地址,大概两三天能送到。可以吗?」
「可以。」闵慧心想:自己在陈家骏身上花的钱也不止这个数,辛旗是苏田的男朋友,应该平等对待。不能因为他比较有钱就想着节约。何况目前苏全所有的生活费、教育费、住宿费都是由辛旗来支付的,给他买几件好的衬衣也是应该的。
闵慧付了钱,走到更衣室将湿的外衣全数脱下来,换上新衣服。出来时看辛棋脸上的血也终于止住了,心下鬆了一口气,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去了三楼的西餐厅。
不想西餐厅的生意不好,客人很少,点的菜不到十分钟就全部上齐了,两人都点了牛扒,默默吃菜,只听见餐刀割肉的声音。
「对了,」辛棋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用牛肉蘸了蘸酱汁一边说,「我给你和家骏寄了一箱香瓜,大概是这两天到,你们可以尝一下。」
闵慧心中诧异,现在正是吃香瓜的季节,滨城里到处有卖,何必要寄:「这香瓜……有什么特别吗?」
「我种的。」
闵慧以为他在开玩笑。
「还记得那次在明水县吗?我看中了当地的一个香瓜园?」
闵慧想起来了:「就那个三十亩地……外加一栋两层楼的房子?」
「我把它买下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几年前吧,我请了一位瓜农教我种瓜。」
真是越来越离奇了,闵慧笑道:「你这么忙哪有时间弄这些?」
「也不是天天去,雇了几个人帮我打理,关键时候会去住几天,在果园里干干活儿。这些瓜是全天然的,没有农药,没有增甜素。全全应该也喜欢吃的。」
她看着他,默默地笑了:「辛棋,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费解。」
「你也一样。」他淡淡地说,「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一种颜色。之后在滨城重遇,是另一种颜色。刚才的你,又是一种颜色。你究竟是哪种颜色?」
「刚才的我是真正的我。我脾气不好,又爱叫真。我俩其实很像。」
「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性格?」
「我不知道,只是从你在我面前表现的样子进行推测——」
「那是我故意让你知道的。不让你知道的那一部分你完全不知道。」
「我同意。比如说你为什么要种香瓜,我就不知道。」
「因为我觉得我的父母可能是瓜农。」
「这不一定吧?你又不是在瓜田里被捡到的。」
「小时候我经常梦见自己在一片香瓜田里玩耍。」他的思绪飘远了,「其实我早该怀疑你了。这个梦苏田知道,她说是我爸妈託梦给我,他们可能是种瓜的。」
「……」
「苏田没在日记里提起,所以你不知道。假如你真是苏田,听到瓜园就不会惊讶。」
「你愿意去采个血吗?」闵慧忽然说,「现在nda的数据比对快极了。你的亲生父母也许正在找你,你也许并不是被人抛弃的。放在你身边的那张字条也许是伪造的……」
「no。」
「人的一生中,总要有一两个亲人才好。」
「我有苏田、有家骏、还有儿子。」他的目光柔了柔,「倒是你,父母双亡,脾气又犟,活得很累吧?」
「不累啊。我也有很多亲人:家骏、苏全、周如稷——我还有个仇人,这让我活得更欢了。」
「假如苏田在世,她会为你高兴的。」他不由得喟嘆。
她忽然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笑?」
「我们提到苏田却没有吵架——这好像是第一次。」闵慧说,「这顿饭,我请你。」
「那你今天真是破费了。」
司机换了一辆车将他们接回青藤花园的公寓,里面空无一人,苏全还没有回家。
「我先洗个澡,你不介意吧?」辛棋问道,「我身上好像有股血腥味。」
「不介意。」
他拿了两件衣服去了浴室,一会儿功夫洗完出来,上身是一件白t,下身是条宽鬆的九分裤,脸上的血已经完全止住了,但一道道的玻璃划痕还是很明显。
闵慧说:「坐下来,你脸上的伤,我用创可贴再帮你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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