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将他光溜溜的胳膊重新塞进被子,「别乱动,外边冷。」
说完,时遥还是用那双含笑的漂亮眸子看他,满是兴味。
萧野喉结滚了滚,「没有不喜欢。」
相反,喜欢得要命。
时遥一向是放得开的,可偏偏在镜子前,有种青涩的羞怯,跟平日形成鲜明的反差。
那种表情萧野永远都忘不了。
明明自己抱着腿,却紧闭着眼,咬住下唇不敢看。
他问时遥为什么这么紧张,时遥还藉口说是怕高,掉下去摔到。
明亮的镜子将时遥的表情和反应放大,他能清楚看到时遥在他动作下的反馈。
也能感受出时遥的偏好。
两人腻歪了一会,萧野看着时遥困倦的脸色,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你睡一会,我下去给你买早饭。」
天已经亮了。
时遥点点头,将脸埋进被子。
他的确需要休息一会,毕竟,接下来有场硬仗。
上午十点,时遥穿戴整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人。
这时,楼上传来嗡嗡的装修声,时遥想起什么,跟萧野说道:「我准备搬家了,到时候领你去看看,要是有什么想添置的,你可以跟我讲。」
他会经常带萧野过去。
时遥手里还拿着萧野给他的那罐玻璃糖,说完,放了一颗进嘴里,还不忘给萧野递了一颗,「话说回来,你真的不回去上课?」
萧野手里拿着药膏,正在给时遥上药,时遥一动,膏体不小心沾歪了。
「我让姜宏光给我请假了。」萧野伸手,固定住时遥的下巴,「别说话,等我把你脸上这条伤处理完。」
昨晚时遥喝了酒,脸上一直很红,他没看出时遥的脸伤了。
白天,时遥脸色恢復正常,萧野才看到时遥脸上那道长长的划痕。
像是被指甲划的。
细看,脸也有点肿。
发生过什么,很好猜。
时遥看着沉着脸的萧野,眨了眨眼:「你真凶。」
因为被捏着脸,他的唇嘟起来,粉嫩的唇配上白净的面容,很可爱。
萧野没想到他还有心情跟自己卖萌,敷好药后,曲起手指,重重弹了下他的额头,「如果别人打你,就算不能还手,也要躲着知道吗?」
时遥吃痛地捂着额头,「知道了。」
萧野将药收进医药箱,把箱子放回原来的地方,出卧室时,给时遥带了一件外套,给人披上。
客厅的空调供暖很慢,时遥只穿着一件毛衣,他怕人冷。
坐在时遥旁边,他自然地将人搂进怀里,「就穿这件毛衣吗?」
这件毛衣是中领的,时遥脖子上的痕迹根本遮不住。
时遥听着他的问题,随口道:「这件舒服。」
萧野没有任何异议,「行。」
反正他会陪着时遥。
早上,他出门买早餐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摄像头了,加上时遥之前断电,以及昨晚压着他在门口亲吻的行为。
种种迹象表明,这摄像头不正常。
就连现在,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那个摄像头也能拍到。
萧野的直觉告诉他,他绝对不能离开时遥。
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准确来说,是砸门声。
「时遥,开门!」
刘雯丽声音高扬,透着满腔怒火,用拳头砰砰砸门。
时遥拿起手机看了眼,刚刚十一点。
也就是说,刘雯丽早上八点起来,看到监控视频后,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这还是时遥第一件见她为自己的事这么上心。
门打开,刘雯丽狠狠推搡了时遥一把,「时遥,你是不是疯了!」
她本以为昨晚在时家只是时遥的气话,没想到一大早上就看到时遥在家里跟男人抱在一起,再调取昨晚的监控,两人竟然刚进门就亲到一块了。
她看到后,差点气晕过去。
而现在,那个男的竟然还在。
刘雯丽刚想让人滚,余光忽然看到时遥的脖子,瞪大眼,毫不犹豫扬起手。
时遥刚想躲,刘雯丽的胳膊就被人抓住,「请您自重。」
萧野将时遥拉到自己身后,他看着刘雯丽做的长长的美甲,眉眼间染上一抹戾气。
饶是知道这人是时遥的母亲,他还是止不住心里的暴躁。
刚刚的力度,要是真的打到时遥脸上,绝对划出一条血痕。
刘雯丽没想到萧野敢对他动手,可面前的人身形太过高大,天生带来的压迫力还是让她嗓子发干。
她一把抽回自己的胳膊,厉声道:「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自重的?你们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不觉得噁心吗?」
「噁心?」时遥牵着萧野攥成拳头的手,抬头看向刘雯丽,「我们成年了,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下做/爱,还怕您不知道迴避,特意去了卧室。」
时遥语气淡淡,「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刘雯丽听他说的理直气壮,气得声音都在抖,「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有病的东西?我们当初就不该从戒同所把你接回来。」
话音刚落,时遥感受到握着的手动了动。
萧野似乎想将手抽出来,时遥却攥得死紧,没管歇斯底里的刘雯丽,抬头,静静看向萧野,「后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