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回到宫中,温如是还在闹情绪,见他回来也不搭理。楼迦若也不急着哄她,径自换了一身便服坐到她旁边,温声道:「听说你今日胃口不好,要不朕让人给你准备点炖品,多少也进一些。」
温如是轻哼一声,撇头不理他。
楼迦若坐了半晌,见她还是没有缓和的意思,只好轻轻拉起她的手,「过两日得空,朕带你出去走走。」
温如是迟疑了一下,在这个宫里待了几个月,她确实有些嚮往外面的世界。她转回脸,一幅『你要是再骗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盯着他,嘴上却是揪着另外一个关注点不放:「不躲我了?」
楼迦若没料到她突然这么问,怔了怔,脸上慢慢泛起一丝红晕,他偏头清咳了一声:「嗯。」
温如是这才勾起嘴角,起身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环住楼迦若的腰,语声温软得像一汪春水:「明天早些回来,我一个人在宫里好无聊。」
明日要处理的事情还多,不一定能提前办完,楼迦若微微皱眉:「不是还有连翘她们陪你嘛。」
温如是撅起嘴,不依地抱着他摇晃:「她们是她们,你是你,怎么一样?」
楼迦若拗不过她,嘆了声抬手轻抚她润泽的长髮,最后还是软了下来:「好,明日朕会早些回来,你听话,在宫里乖乖等着别折腾了。」
总算扳回一局的温如是满口答应得很好,可惜翌日还没到散朝时分,就有小侍赶来禀报,昭桓宫内此时已经闹翻天了。
立在阶下的李公公瞥了眼高坐在龙座之上的皇上,不敢想像他要是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头痛地抹了一把额上并不存在的虚汗,弯着身小心绕到龙座后,压低声线上报:「皇上,娘娘正闹着要出宫去逛逛。」
楼迦若身姿端正,没有交待是放她出宫,还是不放,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正凝神倾听着朝臣的发言。李公公无奈,只好躬身退下。
等到朝会结束,他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通知御膳房过半个时辰左右便传膳,却听得楼迦若沉声道:「摆架昭桓宫。」
李公公连忙应诺,看来今日皇上又要提前回去哄娘娘了……
楼迦若赶回昭桓宫的时候,温如是正踩了一脚的泥,咬牙切齿地在他的龙榻上蹦跶。他进门一看到自己被糟践得乌七八糟的床铺,不由有些冒火,两道好看的眉毛都快拧成了一个「川」字,他这是太纵容她了。
他怒声呵斥:「温如是!你给我下来!」
温如是猛然转头,乌黑的长髮在空中划过一道气势凌人的弧度,美目圆瞪毫不示弱:「我就不下来!」
楼迦若一窒,回身在桌边坐下,压着火气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这才慢慢道:「昨日你才答应朕,乖乖待在宫里等朕回来,原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温如是怒了,狠狠地又在他的被子上踩了两脚:「你前晚还答应我,让我自由出入的,做之前是一套,做了之后又是一套,还好意思恶人先告状?!」
听她说得粗俗,楼迦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但这事说来也是他理亏,他只好起身行到榻前,清了清喉咙道:「有话好好说,先下来,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温如是眉梢一扬,嗤笑回道:「有你在这里,谁敢胆大包天地衝进来看吶。」
楼迦若眯眼,柔长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挑,长身玉立,就算是站在榻下,也没有一丝被她的气势压制的迹象,他语声平缓似有所指:「真不下来?」
「哼。」温如是呲之以鼻,毫不胆怯。
「……很好,」楼迦若说着,慢条斯理地去解自己的玉带,「那你今天就别下来了。」
温如是闻言一愣,见他真的已经解开玉带随手扔到地上,终于还是稳不住了。
她连忙跳到地上就想往外跑,手都碰到了房门也没听到他有什么动静,温如是抿了抿嘴,转头望去,只见楼迦若正似笑非笑地立在原地望着她,言语之间调侃意味颇浓:「怎么不继续踩了?」
温如是羞窘,扁嘴就想祭出杀器。却听他温声缓缓道:「过来罢,朕不罚你了。」
见他不像是敷衍的样子,温如是这才不情不愿地蹭着地挪到他面前,嘴里还嘟哝着:「明明就是你的错,还死不承认。」
楼迦若啼笑皆非,抬手拉着她轻声哄道:「是朕的错,朕不该骗你。」
温如是攥着他的衣襟,语声委屈:「我想出去。」
楼迦若默,他不愿放她出去,她既然已是他的人了,就应该乖乖地待在他的身边,哪里也别想去。怀中的身躯温软娇弱,拥着她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明日朕让人给你送只小狗,让它陪你玩。」
温如是撇嘴,蹭着他的胸膛随口道:「小狗有什么稀奇的,要送就送一隻老虎。」
楼迦若失笑,拍了拍她的背心:「好。」只要能转移她的注意力,送什么都行。
楼迦若说道做到,第二日还没到午后,就有侍卫提了个笼子到昭桓宫,里面装着一隻还没断奶的小老虎,随行的还有位御兽间的小厮。
小老虎只有成年猫大小,浑身虎纹,额上的软毛隐隐约约能看出个「王」字。
温如是围着笼子转了一圈,随即为它取名为——猫王。
第65章 暴君的黑化危机十三
温如是从来就没有饲养过猛兽,拎着吱哇乱叫的新晋猫王稀罕得不得了,她详细地问清楚御兽间小厮有关注意事项,兴致勃勃地将它抱回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