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楼迦若一口回绝,他不会再给她机会反反覆覆,也不想给她再留退路。
这一次是她先来招惹他的,楼迦若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会很轻。」
她瞅着他乌黑深邃的双眸,其中流转着毫不妥协的坚定,总算是明白,今天楼迦若是真的不打算放过她了。尼玛要是被做到了D级的程度,就该有D级的待遇啊!温如是泪意涟涟:「以后你的房间我们一人一半,不准再关着我。」
楼迦若被她哭得头痛,心头一软:「你可以用,但是不准乱翻我的东西。」
「还有自由进出!」温如是哭声震天。
楼迦若咬牙:「行,自由进出。」但是只限于昭桓宫,别的地方想都不要想!
温如是巴着他的肩膀,继续哭:「以后不准骂我,不准乱发脾气,不准动不动就爱理不理!」
楼迦若额上青筋直跳,从齿缝中蹦出一个字:「好!」
「未免你反悔,还要把我爹叫回来,以后吵了架还能有个娘家可以回!」温如是毫不停歇。
「你做梦!」楼迦若忍无可忍,掀开她的衣裙沉身进入。
温如是怒,一口咬在他的肩头:「说你爱我!」下嘴忒狠,瞬间就出了个满月型的牙印。
「……闭嘴。」楼迦若闷哼一声,轻啄了一下她乌黑柔亮的发顶,闭口不答,动作不停。
昭桓宫内哭闹不休,守在殿外的随侍们噤如寒蝉,一个个像个木头桩子似的垂目盯着自己脚尖。只有连翘满头黑线地想着,白泡了个花瓣澡了……
第64章 暴君的黑化危机十二
被楼迦若淡定地吃干抹净,连一句好话都没听上,翌日一早起身又没见到他的身影,温如是不由地悲从心来,就连连翘特地给她炖的骨头汤也只喝了一盅。
待到中午楼迦若也没有出现,温如是彻底怒了,一把拽下敷在红肿眼睛上的凉帕子:「他不会是想不认帐了吧?!」
连翘哭笑不得,怎地娘娘一为人妇就转了个性子,这般不依不饶起来?她不知道温如是此刻心里正七上『八下地胡乱猜测,唯有好声好气地哄着:「皇上散朝后去了裕王府,晚膳之前会回来的。」
如今的裕王也就是原来的二皇子,这个封号还是楼迦若登基之后赐的。温如是狐疑地斜眼看她:「你怎么知道他啥时候回宫?」就算她是皇上的人,也不至于神通广大到能完全掌握楼迦若的行踪吧。
明白今日不跟她说清楚,是没那么容易过得了这一关,连翘也不瞒她:「奴婢兄长是皇上身边的金刀侍卫,皇上出入都会随驾,走的时候我专程去问过了。」
她拽出温如是攥在手中的帕子,放进清水中涤盪了一下,拧至半干,重新帮她搭在还有些浮肿的眼皮上,「娘娘还是好好将养着,别再胡思乱想了。」娘娘柔顺一些,皇上心情就会好一些,皇上心情一好,他们这些下』人日子才会好过。
温如是撇嘴,规规矩矩地仰面靠在软榻上敷眼,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楼迦若再渣,她还不信他今天能不回来了!
刚刚谈完正事的楼迦若,这时还不知道温如是正在不断腹诽自己。跟裕王相携步出书房,楼迦若欣然应诺留在王府共进午膳。
他的这个二哥向来待人宽厚,说实话,除了太子,他们三兄弟相处还算融洽。楼迦若逼宫篡『位之后,二皇子也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的皇亲贵族,所以此间事了,他也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跟楼迦庆叙叙旧。
裕王在几人之间娶妻最早,他的王妃虽然出身普通的书香门第,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助力,但却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席间一双儿女亦是乖巧懂事,可爱得惹人心疼。
若不是从前,温如是那般任性不』堪,或许他们两人的孩子此刻也能蹒跚学步了。
见他望着自己的孩子出神,楼迦庆也能猜出几分他的心思。
在他杯中满上一杯酒,楼迦庆斟酌着语气:「昨日见娘娘一番言谈举止,想必她也是真心悔过的,这么些年的情分……若是皇上有心,不防再给她一个机会,倘若不是……」虽然跟温如是相处不如其他两兄弟多,但好歹也是看着她长大的,如果可能,他也不希望看到温相的独女落个凄凉的下场。
楼迦若嘆息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昨晚温如是一直哭闹不休,对于习惯了让着她的楼迦若来说,那番行为跟强『上也没有什么区别,今日一大早出门,本就有点避开她,让彼此冷静一下的意思。
此刻突然被裕王翻出来提起,一想到温如是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在宫里暗自落泪,楼迦若也有些坐不住了,不由地生出了早些回去看看的念头。
沉默了良久,楼迦若还是没有起身。
有些话不能对别人讲,他自己心里却如明镜一样。腹上的那道刀疤,如今虽只留下了浅浅的一道白印,但是他和温如是之间的裂痕,不是说几句口头上的后悔、原谅,就能轻易抹平的。
那是他的心结,至少现在,他还迈不过那个坎儿。
直到申时,楼迦若才告辞而去。出门的时候,晃眼看到裕王的小女儿正抱着一隻纯白的小猫逗弄,忽然又想起了当初那个骄傲地搂着幼犬立在他面前的小女娃。
那时候青梅竹马的两小无猜,转眼已是烟消云散……楼迦若蹙眉,转身登上辇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