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珂笑着从君观澜手里接过江初篱。
君观澜沉默地看着变空的双臂,上面还残留着江初篱的血迹。
陆珂正要转身离去,余光却瞥到了君观澜,她顿了顿,唇角一勾。
江初篱初到这个世界,是从尸堆爬出来的,那时她浑身是伤,又害怕被人发现,只能一点一点向外爬。
那时的君观澜还只是青衍山的普通弟子,初下山,就看见了少女在尸堆里爬着想要出来。
狼狈,可怜。
他们将她带回,给她医治,直到她身体恢復。
之后的记忆再度模糊。
始终只差一点,像是有人恶作剧般故意模糊了她的记忆。
江初篱想着,抬眸看向倚门的女子,陆珂见她注意到自己,挑眉一笑。
「醒了。」
初醒的少女疑惑地看着自己,陆珂不得不承认,她有一副绝佳的皮囊,眼睛如月色温柔明亮,只需一眼,便能令人为之心动。
她更加好奇陆冠清的反应了。
她的好弟弟,问道书院的首席弟子,面对这样一个无辜可怜,且是朋友救回来的妖族少女,会如何处理呢?
「提醒一下,在这儘量别出门,出门也不要单独行动。」
这城里随便一个修士动动手指就能杀了她。
见少女顺从着点头,陆珂满意不少。
今天晚上他们得去捉那隻伤人的妖兽,她能懂事听话,再好不过。
陆珂走后,房内陷入安静,藤蔓小心翼翼从床下钻出,亲昵的蹭了蹭江初篱的脸颊。
江初篱笑笑,垂下眼底的思绪。
这一层,通过的条件是什么呢?
夜幕悄然来临,江初篱推门打算去找一口水喝。
一阵夜风,吹动江初篱披散的发,江初篱望着眼前的人,熟悉的名字呼之欲出。
冰冷而锋利的感觉,却在瞬间搭上她的脖颈。
陆冠清髮丝稍有凌乱,一身问道书院弟子服,风尘仆仆,他神色严肃,看向江初篱的目光疑惑戒备:「你是何人?」
「不。」陆冠清用力握紧手中的佩剑,「你是从哪里来的妖物!」
「首席这么凶可不好。」陆珂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她从阴影中走出,戏谑一笑,「这可是君观澜带回来的人。」
陆冠清眉头皱起,对陆珂的话并不信任,他低声呵斥:「不要包庇她。」
「陆冠清。」
身后的剑意凌冽,陆冠清一怔,他缓缓鬆开剑,回头,眼神复杂。
君观澜将剑放下,越过他看向江初篱。
「你醒了。」
江初篱一笑,隔着夜色,认出了他。
君观澜。
「我叫君观澜,你呢?」
少年赤诚单纯,若是多年后的他定然不会这么快交託自己的名字,可他还是个少年,刚从宗门出来。
「江初篱。」
君观澜任由这个名字在唇齿无声划过,他点了点头,眼神清明。
「还疼吗?」
江初篱摇摇头。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陆冠清抿了抿唇:「为什么要救她?」
君观澜这才将视线分给他:「想救就救了。」
他太过坦然,让陆冠清不由地扶住额头:「人妖两族向来水火不容,如今你将她救回,可曾想过如何向师门交代。」
「那就不交代呗。」陆珂嗤笑道。
「你!」
「人妖的边界,两族的水火不容,不都是那群高高在上的长老们做的吗?有必要和他们交代吗。」
陆珂姿态冷漠。
「只能这几天。」半晌,陆冠清无奈退步,转身离去。
陆珂悄无声息一笑。
「早点睡。」君观澜也点头,像是在附和。
江初篱在心底嘆了口气,顺着他们的意思退回房中。
次日清晨。
「有人察觉到了。」
「我带她离开。」
门口故意放低的声音,此刻却清晰传到江初篱耳边,她眉头微蹙,接着便看见陆珂推门而入。
「有人察觉你的存在,我们得快走了。」
被抓到不仅这少女会死,他们也会因和妖族挂钩,惹上麻烦。
江初篱没有犹豫,迅速跟上陆珂,这让陆珂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听话自然是好的。
君观澜目送二人离开,随后将剑抽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行了,在这休息会儿,应该追不上了。」
到了一处洞穴,陆珂干脆利落杀了里面的野兽,身体放鬆地靠在一侧。
见江初篱神色不明地看着洞口,陆珂微微挑眉。
「过来坐着吧,赶这么久路不累才怪。」陆珂嘆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放心吧,这事不怪你,昨天那隻妖兽身上不少好东西,要不是他们没收好尾,也不至于让人跟到住处,察觉到你。」
不知道为什么,陆珂单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这孩子下一句就会是抱歉之类的话。
见她迟迟不过来,陆珂不免疑惑。
不会真是愧疚地哭出来了吧?
陆珂刚要起身,却听见江初篱小声:「有人。」
陆珂这才注意到周围不知何时飘过来一丝血腥味,她面色重归严肃,快步走到江初篱身前,警惕地察看四周。
「是我。」
突然出现的陆冠清让陆珂皱眉,他浑身是伤,血止不住地向外流,脸色苍白无力,陆珂心中感到不对,她扭头塞给江初篱几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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