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谢见屿被叫回了老宅,谢恆在抢救室转危为安后就被送回了家里,有一队专门的医疗团队驻家负责监测他的情况,提供日常护理和治疗。
谢见屿自然带着沈青青一起,沈青青坐在外间等他,谢见屿一人去见了躺在床上带着一套生命检测仪的谢恆。
他一下子老了很多,头髮几乎全部花白了,老年斑爬上脸颊,昔日英俊的眉眼也变得暗淡浑浊。
「把你继母带回来,」谢恆翻着眼睛,说话模糊不清。
没有责备谢见屿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看自己,为什么过年都不闻不问,他在乎的只有邹静婉。
谢见屿沉默,垂眼安静的盯着他。
「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觊觎小婉,他撺掇广林背叛公司,目的就是想控制小婉,得到她,他不得好死!」
谢恆忽然激动起来,声调嘶哑,连接在床头边的检测仪滴滴发出提醒。
房门很快被推开,医生紧张前来查看。
谢见屿面无表情的问,「哪个男人?」
「我不知道,」谢恆神经质的摇头,「小婉怕我担心不让我知道,但我看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他一直在威胁小婉,让小婉跟他见面,广林就是被他教坏的,他背着我想拆散我的家庭......」
医生重新调整好仪器,神色复杂的看了父子二人一眼,低头出去了。
谢见屿看着窗外冬青树顶的一撮白雪,淡淡开口,「你确定是威胁吗,说不定是邹静婉跟他一起合谋......」
「不可能!」谢恆又激动起来,「小婉是不得已!她怎么会离开我,我们相爱这么多年......」
「是你相爱吧,」谢见屿冷冷睨他一眼,「邹静婉说她爱你了吗,说了你就相信了吗,你怎么那么天真,你骗我妈的时候觉得她愚蠢,怎么轮到你自己,也脑袋糊涂起来了?」
「你闭嘴!」谢恆被戳破心底最不愿相信的猜疑,一时间恼羞成怒起来,忽然抄起床头边的花瓶,直接朝谢见屿砸了过来。
「嘭——」一声巨响,玻璃瓶砸歪了,磕到桌角四分五裂。
碎片四散开来,谢见屿不闪不避,被锋利的碎片割破了手背。
伤口很长,瞬间血流如注。
沈青青坐在客厅里,猛然听到巨响,惊得直接跳了起来。
她飞速衝进屋,看到的就是谢见屿手背鲜血直流的场面。
「你干什么!」沈青青立刻恼了,一把衝到谢见屿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对着谢恆厉声责问,「你是他的仇人吗,有你这么对待儿子的吗,十几年不闻不问,一见面就打打骂骂,你配当爹吗?」
说完立刻转身,直接按住谢见屿的伤口,把人往外面拉,「医生都在,我们赶快去处理一下。」
眼底的担忧全写在了脸上,谢见屿垂眼看着,心底一片柔软。
「没事,」他用另一隻摸摸沈青青的脑袋,「都是皮外伤,不打紧。」
沈青青都急死了,流这么多血怎么可能不打紧,但谢见屿没动弹的意思,她只好扯过一旁的被单,直接撕了一条裹住谢见屿的手掌。
白色的被单瞬间被鲜血浸红。
一旁冷眼看着的谢恆忽然出声了,「你倒是知道维护他。」
沈青青转头瞪他,对这种是非不分、冷血自私的人,她根本没有好脸色。
谢恆不在意她的态度,微微抬脸对着谢见屿,「你喜欢她,想让她进门,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把小婉带回来,送到我身边,我就原谅沈青青之前所有的无礼行为,点头让她进谢家的门。」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宽宏大量,开出的条件也是谢见屿在乎的,因此心底多了几分把握。
果不其然,谢见屿盯着他,问道,「真的?」
「当然,」谢恆马上说道,「你今天就动身,亲自把小婉接回来,之后我帮你们主持婚礼。」
「可是我不想,」谢见屿突然摇头,「我不想你参加我的婚礼,也不想进什么谢家的门,如果真有门,也是我的家门,跟你无关。」
谢恆脸色一沉,压抑着心底的火气,咬牙道,「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答应我的条件!她也是你继母,闹出这种事,你脸上有光吗,你在恆星的员工怎么看你!」
谢见屿讥讽的扯出一个笑,「我在乎吗,我在乎他们怎么看我吗,你的担心是不是晚了,你把我妈逼疯的时候怎么没在意过别人怎么看,你们闹得所有人看笑话的时候怎么不在意脸上有没有光,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从来都没有要过脸,还指望我要?我是你的儿子,只是继承了你的不要脸罢了......」
谢恆张口结舌,被气的脸色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沈青青站在一旁,时刻提防着他再拿东西伤人。
「你个逆子!」谢恆发狠的瞪着谢见屿,「你果然还在替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妈抱不平,是我背叛她的吗,她给我带了多少顶绿帽子,她背着我跟多少男人厮混,她当着你的面都敢跟男人上床,她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沈青青悚然一惊,什么,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
谢见屿没想到谢恆会无耻到如此地步,当着沈青青的面就直接说出了当年的不堪往事,他彻底心如死灰,声调冰冷如利剑,「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我想不明白吗,是你把我关在了暗格里,你知道我妈会带男人到那里睡觉,你让我亲眼目睹,然后以此为要挟让她离婚,她彻底崩溃了,你也因此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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