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比我閒。」
「这么閒,难怪不能体谅哥哥。」
「大老闆哪能体谅社畜。」
「他怎么这样啊……好气,我好心疼。」
「没办法,我就这一天有空。」白谦易伸了个懒腰,「晚点和他买点水果带回来给你吃。」
骆凡的攻势连他自己都觉得没劲,自然无法阻止白谦易。
他表面温驯地和白谦易说着「那哥哥好好去玩吧,下次再带我一起去」,内心气得牙痒,活活一隻绿茶油漆狗,险些黑化成可乐狗。
他的怒火难以平息,在白谦易出门后,忍不住黑着脸走向厨房。
他抓出一把辣椒,不够,又抓了一把,铺得案板上红通通一片,接着抡起菜刀,手起刀落,疯狂地开始剁辣椒。
二十分钟后,一碗盖满辣椒的酸辣粉出锅。
骆凡面无表情,开始吃自製的变态辣酸辣粉。
白谦易一直以来都以为骆凡和自己一样吃得清淡,可其实骆凡从小吃辣长大,特能吃辣。
他平常不吃,一来是口腹之慾不高,二来则是因为想和哥哥吃一样的东西。
但此时此刻,他知道再不给自己製造一点内啡肽,他今天的戏别演了。
果然,吸溜吸溜半碗粉下肚,骆凡的心情平静了。
他还有很多机会,不必急于一时。
要是哥哥觉得他太粘人就不好了,哥哥肯定也不喜欢控制欲太强的人吧!
吃完这碗粉,他就会变成那个心平气和,优秀善良,吃饭清淡的弟弟……
开门声忽然响起,骆凡猛地抬头,就见白谦易打开大门。
骆凡一惊:「哥哥怎么回来了?」
白谦易向他走来:「公司还有点事,我回来拿个文件,待会还要去公司……这是什么?好香。」
「酸、酸辣粉……」
第一次偷吃就被抓包,任骆凡再影帝,一时也不知如何演下去。
他只能愣愣地看着白谦易上前,好奇地尝了一筷子。
「好辣!」
白谦易一下咳了起来,一张脸红透了,可怜兮兮地吐着舌。
骆凡手忙脚乱地去端牛奶,白谦易哭着喝了。
「哥哥,我……」
骆凡愧疚地想解释,这时白谦易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白谦易没有办法,只能一边咳嗽一边接电话,匆匆跑进书房去拿了文件,匆匆跑了。
餐桌边,骆凡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这……
骆凡想了想,只能又回到厨房,再切了一把辣椒洒进粉里。
今天的他实在需要大量的内啡肽。
下午工作完后,白谦易按照董屹留下的地址,驱车前往约会地点。
那约会地点在一座山里,白谦易开着车,见四周越来越偏僻,不禁想起许久之前他被高鹏大晚上地约去渺无人烟的未开发地区。
这山里这么偏僻,该不会……
「在这!」
总算白谦易看到了董屹,董屹站在一扇铁门前朝他挥手。那铁门连着白谦易看不到尽头的围墙,将山中圈起一块。
董屹打开铁门,又上了副驾驶座,朝白谦易道:「怎么不让我去接你,这路不好找吧?」
「还行,只是没想到你家真的在山里。」白谦易说得平常,内心却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象「哇」了一声。
只见铁门后别有天地,马路两旁的高大树木修剪得整齐,还有古色古香的假山流水。
白谦易开了三分多钟才见到房子,那房子是一幢占地庞大的中式别墅,盖得气派而漂亮。
「把车随便停吧。」
董屹家太大了,确实随便停车都没有问题。
白谦易把车停在一辆路虎和一辆幻影的中间,心想他只知道董屹有钱,却不知道这么……壕。
「饿不饿?」董屹问,「饿的话先吃点东西。」
白谦易道:「中午吃过了,暂时不饿。」
「那我带你去走走吧。」
董屹领着白谦易往别墅后的池塘走,池塘旁有一条山路,往上走,两旁都是果树。
「你们店里的水果就是从这里来的吗?」白谦易问。
「当然不是,这只是自家吃的水果。」董屹笑道,「对外生产的果园在另外几座山上。」
另外几座山……这回答实在壕无人性,但董屹却没有半点炫耀的意味,只不过是据实以告。
那山路虽不陡峭,但白谦易近期加班的厉害,体力比以往更差,爬山不过十分钟,便气喘嘘嘘地道:「我……我歇一下……」
董屹眼神复杂地看向他,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忍住了,只随手摘了颗苹果给他吃。
「甜不甜?」
「甜。」
白谦易说完,就怕董屹要接「有你甜吗?」之类的土味情话。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董屹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董屹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加沉稳,甚至还带了点紧张,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白谦易休息过后,两人继续往山上走。这山不高,走了十来分钟便抵达山顶。
从山顶望去,一片的森林蓊郁,令人心旷神怡。
白谦易坐在小凉亭里不住喘气,董屹脸不红气不喘,用凉亭里的茶具给白谦易沏了壶茶。
「谢了。」
那茶叶芬芳扑鼻,不知多少钱一两。白谦易接过茶,正胡思乱想着,忽然见董屹端起茶杯,认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