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谢贽反而克制不住好奇心:「你就这么喜欢女皇?」
白清扬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勾着自己发尾,一圈一圈地蜷绕着。
只是想到那个人,只是默念着她的名字,整个人就感到一种秘而不宣的满足。
谢贽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我去,这谁啊?
这还是曾经那个叱咤风云,不苟言笑的庆朝开国女帝嘛??
「太夸张了点吧。」谢贽咂舌。
「没办法啊,我就是喜欢嘛。」白清扬有些苦恼地说,「果然女子和女子,还是有些奇怪吧?」
谢贽挑了挑眉:「还好吧。」谁不是呢?
「一点都不好,我与她要是一男一女,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吗?」
「你们现在不也名正言顺吗?」
「……」白清扬轻嘆,「有结姻之名,但无结姻之实啊……」
「那你要因为同为女子而放弃吗?」
「怎么可能?!」白清扬斩钉截铁地答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这就对了,既然是你认定了的人,那就放手去追。」谢贽欣赏她的勇气和决心,「你可是白清扬,连江山都能拿下,一个人想必更是不在话下。」
「那还用说?倒是你,你家那位又如何?」
「我家的……」谢贽一顿,也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老样子。」
「你俩真的没在一起啊?」
谢贽摇摇头:「跟她坦白过,但她没什么回应。」
白清扬:「她不接受你?」
谢贽又摇摇头:「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还是跟以前一样。」
「稳如盘石啊……」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不在乎世俗的成见,但我不想让成见伤害到她,只要她能在我身边,我就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单相思是很痛苦的。」
「我明白的……」
在意识到自己对杨得瑾抱有非分之想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好了埋葬这份心意的准备。
她没有像白清扬那样一往无前的勇气,也无法做到善始善终,正因为明白这一点,她才想要及时止损,维持现状才是明智的决定。
谢贽轻咳两声:「说回正题,也就是说我们不仅需要儘快打完仗,还要同时筹备郊祀典礼,是吧?」
「嗯,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了,距离冬至还有一个半月不到。」
「时间紧迫啊……」
「我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了……」
「说什么呢,这是你想要为她准备的回礼不是吗?」谢贽看上去比正主更认真,「耶禄亿已经找到了,一个多月来得及的。」
「这段时间你们会很累。」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这两件事情都是合理且必要的,作为臣子,理应鞠躬尽瘁。」谢贽说完顿了顿,又说,「而且女皇陛下也是我谢贽的恩人,我也想为她做点什么。」
「真的很感谢你,谢贽。」白清扬发自内心地感激道。
谢贽轻笑一声:「言重了。」
「严重了?什么严重了?战局严重了?!」李子酬的声音突然响起。
白清扬和谢贽皆是一愣,两人看着李子酬从前殿跑过来。
「酬!」看到她的一瞬间,白清扬眉间染上喜色,她立马迎上去,「你怎么来了,冷不冷?过来坐。」
自从李子酬苏醒之后,白清扬就对她十分上心,言行尤为热络。
白清扬捧着她的双手搓了搓,嘀咕道:「手都冻红了。」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座位上带。
「我没事的啦,比起这个,究竟是什么严重了?边关战事不顺利吗?」李子酬还是很在意自己进殿时听到的对话。
白清扬无奈:「边关战事很顺利,你听错了。」
「是嘛……」
「放心,有我在,草原人嚣张不了多久的。」
「哦……」
「你怎么突然来两仪殿找我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问下你有没有时间吃饭。」
李子酬难得主动来找她,白清扬有些高兴,又有些为难:「我还有一堆摺子没批阅呢。」
「我帮你批。」
「不行,你病刚好……」
「我已经是痊癒第七天了,我可以来帮忙的。」
「……好吧。」
两人亲密无间的对话和动作太过自然,谢贽在一旁看着,感到很是欣慰。看得出来,白清扬真的非常钟意李子酬,而李子酬也很关心白清扬。
还亲自来接白清扬回宫用膳,真是……令人羡慕。
谢贽正这么想着,另一道声音也在这时响了起来:「谢贽,你在这儿吗?」
杨得瑾揣着双手走进来,脑袋上扣着兜帽,一边喊一边张望着。
谢贽又是一愣,也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杨得瑾啊了一声:「听说你在内朝,我来接你下班啊?」
谢贽眨了眨眼,有些受宠若惊:「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回家吃饭呗,还能怎么然后啊?」杨得瑾不明所以,「怎么了?你这表情显得好呆。」
「没事,没怎么。」只是觉得,有点开心。
谢贽又问:「你是同女皇陛下一起来的吗?」
「是啊,」杨得瑾朝着大门外努了努嘴,「刚刚碰到了李找找,就在外面跟她聊了会儿,真是冷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