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虞鱼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说了,沈宴将其和盘托出,果然看见气的脸都要黑了的虞申鸣。
他大手一抬一落,厅里摆着的梨花木桌瞬间七零八碎, 「格老子的!他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囡囡!」
虞奕然更是气的直喘粗气,每走一步都将地面跺地咚咚响,「不行,我这就去打爆他的狗头!」
「我也去!」虞申鸣紧随其后,父子俩所过之处,地砖都呈现了许多裂纹。
乌菲儿无奈扶额,却也没阻止他们。
没人比她更清楚,女子的贞洁到底有多重要。亏的是宋琢光最后良心发现,若是没有呢?后果不堪设想。
想了想,乌菲儿道:「澄澈,你去看着你爹他们,别真弄出人命了。」
虞澄澈冷冷地扯了下嘴角,「那也是他活该。」
「你这孩子。」乌菲儿伸手戳了下他的头,「好歹人家也喊了你这么多年的二哥,快起来,这事闹大了,对囡囡也不好。」
听到最后一句,虞澄澈才微微动了下眉头,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路过沈宴身边时,他侧头道:「照顾好她。」
「放心。」
虞澄澈大步走了,沈宴也没了留下的必要,「岳母,我去陪着鱼儿。」
「好孩子,去吧。她刚受了惊吓,你多哄着她点儿。」
看着沈宴离去的背影,乌菲儿满意地弯了弯眸,这个女婿,她是越看越喜欢,就是不知道,琢光那孩子是怎么想的。
方才舒展开的秀眉又拧了起来,乌菲儿心道不行,她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澄澈向来是最疼妹妹的,比起劝架,他更像是煽风点火的那个。
念此,乌菲儿也赶紧快步出了门。
将军府再次安静了下来,然而此刻的宋国公府,却炸开了锅。
沈宴一路衝进来,打伤了十几个护卫,还差点废了宋琢光,这样大的事不可能不传到宋国公夫妇耳朵里。
看到儿子断裂的鼻樑和脚腕,宋夫人心疼的差点昏厥过去,当听完事情的缘由,宋国公更是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你你你——」宋国公倒吸着气,指的宋琢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这个混帐!」
宋琢光低头不言,甚至觉得他爹骂的挺对的。
宋夫人瘫坐在儿子旁边,拽着他的衣服问:「囡囡呢?你不会真把她——」
「没有。」宋琢光立即道,「我没把她怎么样,焰王已经把她接走了。」
宋夫人闻言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闭着眼,捂着心口正要感谢满天神佛,就听见了虞申鸣愤怒的质问声。
「这么说,要是王爷没来,你还真要伤害我的囡囡了!?」
宋国公最了解好友的性子,就因为这个,才越发的头疼和愧疚,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打死。
宋国公赶紧上前拦住他,申鸣你先冷静点!这小子作了孽,你打他罚他都是应该的,可咱先说好,你得给我们老宋家留后啊!」
「我两个儿子,你随便挑!都送你也行!」虞申鸣咬着牙恶狠狠道,「我今儿非的好好教训这个混小子!」
听见这话,虞奕然脚步一停,无奈地和弟弟对视一眼。
果然,女儿才是亲生的,他们兄弟俩就是破庙里捡来的。
无奈归无奈,但这也并不妨碍什么,谁不喜欢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呢?
虞澄澈脸色如常,眉眼温和地上前去扶地上的宋夫人,「干娘,地上凉,坐久了会生病的,我扶您起来。」
「澄澈...唉!」
他态度越好,宋夫人心里越不是个滋味,拍着虞澄澈的手背,泪眼朦胧道:「真是对不起你们了。」
兄弟俩一人『帮』一个。
待弟弟扶起了宋夫人,虞奕然则蹲了下去,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宋琢光的脸上刮下去。
「小子你行啊。」他皮笑肉不笑地伸手,一把捏住了宋琢光的脖颈,恶狠狠问,「老子他娘的教你武艺就是为了让你算计我妹妹?!」
脖子被人死死捏住,宋琢光努力地去扒着虞奕然的手,指甲都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了血印,依旧不能撼动丝毫,甚至那隻手还越收越紧,让他几乎都不能呼吸。
「爹娘救我——」
简单的四个字说出来时却无比艰难,宋国公听见不对回头一看,自家儿子都被掐的翻白眼,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心头一跳,吓得赶紧鬆开虞申鸣扑了过去,「奕然手下留情!」
虞奕然抿着唇还不肯动,直到脑袋被赶来的乌菲儿狠狠敲了一下,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鬆开了。
「咳咳咳——」
宋琢光猛吸口气,捂着脖子猛咳不止。看了眼他脖颈间鲜红的手指印,虞奕然这才冷哼一声站了起来。
看到救星的宋国公这下真是老泪纵横,「嫂子,你总算来了!」
所以虞家父子在战场上战无不胜也是有道理的,沈宴是沧澜的疯子,那他们父子俩就是楚国的疯子。
相安无事时是依仗,可真出了事,那就是个随时爆发的火药。
偌大的楚国,也唯有乌菲儿能制的住他们。当然现在,还要再加个虞鱼。
乌菲儿闻言没接话,只是看了眼地上狼狈的宋琢光。
说实话,要不是自家儿子差点把人家捏死,乌菲儿是真没认出来,地上这个肿得像猪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的少年是宋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