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他往诡异方向弯折的脚腕,乌菲儿忍不住啧了声。
不愧是沧澜的『阎王爷』,阿宴下手的确也是蛮狠的。
「叫大夫来看看吧,万一成了跛子就不好了。」接着,乌菲儿朝宋国公夫妇道,「咱们聊聊?」
被刨除在外的虞家三父子死死地盯着宋琢光,老大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再对宋琢光下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下人们把他抬走。
虞澄澈直勾勾盯着宋琢光的背影,第三次不死心问:「爹,真不能吗?」
他还没亲手揍过人呢。
虞申鸣也很遗憾,握着拳头道:「你娘不让。」
「好吧。」虞澄澈抬手拍了下兄长的肩,失望道,「那我回去陪囡囡。」
虞奕然眸光闪了闪,「去吧,给她买点好吃的带回去。」
「嗯,走了。」
房间内,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自知理亏,宋国公夫妇态度非常端正,知晓两家关係好,也不难为乌菲儿,自己就已经报出了惩罚方式。
乌菲儿听完惊讶地眨了眨眼,「你们舍得?」
宋国公深深地嘆了口气,「总归是琢光的错,他都该受着。」
「那就这样吧。」
乌菲儿站了起来,刚走出两步,又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不好意思道:「我家那俩小子你们也清楚,最疼妹妹,琢光这两日估计还得受个皮肉苦。」
宋夫人听着虽心疼,但也没办法,上前握着好友的手恳切道:「打个商量,你跟孩子们说一声,可别打要紧处。」
乌菲儿微笑着点点头,「放心,他们省的。」
果不其然。
夜里,第一遍打更声刚响,兄弟俩就齐齐推开了门。
虞澄澈平淡道:「我还是不死心。」
「行了别废话,又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虞奕然率先迈步,「走吧,哥带你飞一圈。」
轻鬆越过国公府高高地围墙,虞奕然又突然想起来,偏头问:「你会打人吗?别给自己伤到。」
虞澄澈缓缓摇了摇头,接着抬起了手,「我用这个。」
月光下,他指缝里的银针闪着阴寒的光,衬得虞澄澈的笑容都有些诡异。
凑得最近的虞奕然看着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他就知道,阖家上下就这个弟弟最不好惹,表面温温柔柔的公子哥,实则才是最黑心的那个。
不过能怎么办,自己的弟弟妹妹,哭着也要宠下去。
二人静悄悄地来,静悄悄地走,不带走国公府的一片落叶和云彩。唯有一声急切地惨叫响彻云霄——
「老爷不好了!少爷昏过去了!」
大抵是有熟悉的气息相伴,虞鱼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时身体都有些酸软。
「醒了?」
额头被人亲了下,温热的触感让虞鱼立即弯起了眼眸。
夜色已深,怕吵醒她,房内也没敢点灯,但这并不妨碍沈宴看清怀里少女扑闪扑闪的蝶翼般的睫羽。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沈宴低声问:「饿了吗?岳母亲自给你做了菜,刚热过一遍,要吃吗?」
肚子适时咕噜一声,虞鱼摸着肚子,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
刚穿上鞋子,沈宴就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到了桌边。
菜都是沈宴替她夹的,本就可口的饭菜更加美味了。
虞鱼一边吃,一边问:「宋琢光怎么样了?」
第一百零五章 沧澜生变,分别
沈宴哼了声, 「放心,还能喘气。」
听乌菲儿的意思,宋国公府是诚心在处理此事。
道歉、赔偿一样都不会少, 只是宋琢光现在还不能下床, 所以只送来了东西做补偿,等他人好了, 再来跟虞鱼当面道歉。
「除此之外…」餵小姑娘喝了口水,沈宴才接着说,「宋国公会上书请旨,让宋琢光离开涟江城,三年内不可返回。」
「啊?」虞鱼惊讶地眨眨眼, 「干爹干娘他们舍得?」
沈宴撇撇嘴,「有什么不舍得,说是惩罚,但对宋琢光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锻炼的机会。」
一举两得,宋国公也是好心机。
虞鱼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左右她没受到太大的伤害, 有之前的情分在, 她也没必要把宋琢光往死路逼。
只是经此一事, 他们是註定不能回到从前。
念此, 虞鱼看了沈宴一眼,放下汤勺, 黏黏糊糊地钻进了他怀里。
主动投怀送抱?竟还有这种好事?!
沈宴对此又惊又喜, 赶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抱住了她, 嗓音轻柔若憨哄,「怎么了?小朋友。」
虞鱼奶猫一样蹭着他的胸口,「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幸运。」
幸运的碰到了沈宴, 幸运的化险为夷,幸运的能和他长长久久在一起。
杏儿眼随之眯了眯。
当然如果没有柔嘉郡主这个定时炸弹就更好了。
想着,虞鱼就要坐起来,「我去找一下娘亲。」
然而少女刚站起来,就被身后人拉住了手腕,踉跄地又坐了回去。
「宴──」
话刚说出口,就被人捏住下巴,沈宴的气息随之扑了上来。
被含住的唇瓣湿湿热热,舌尖被吮的又酥又麻。
虞鱼禁不住呜嘤出声,溢出的声音甜蜜,颤巍巍的尾音听着可怜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