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好像突然就有了奔头。」
「好受不少就对了——得了,你俩也别在那继续腻歪了,我见今儿的天不错,咱们等下去梦生楼吃吧。」慕大国师的语调甚为轻鬆,「我请沈掌柜给咱做点拿手好菜。」
「真的?」一提「梦生楼」与「沈掌柜」,慕诗瑶几乎是剎那便瞪圆了一双眼,当下也顾不上再伤春悲秋了,忙不迭拉着柳若卿起了身,「那感情好。」
「我也好久没尝到沈掌柜的手艺了,正想这一口呢!」
啧,这小妮子,果然贪嘴。
瞅见小姑娘那没出息的样子,慕大国师不由得凉飕飕吊起了眼角——早知道这两个丫头这么好哄,她就该一早便祭出沈掌柜来。
那样的话,她也就不必听这俩人伤感那么久,闹得她也跟着喉咙里发堵啦。
慕惜辞幽幽想着,一面起身挥了挥衣袖:「成了,你们俩备马备车去吧,我去喊上灵琴凝露——阿姐正绣着嫁衣,多半是不会跟着掺和这个热闹了,咱们回来前给她带上两道她爱吃的菜餚便是。」
「嗯嗯!」慕诗瑶飞快地点了头,慕大国师见状笑中憋不住带了两分无奈。
听闻等下有美食佳肴,几个姑娘办起事来的效率简直高得突破极限,众人只花了不过一刻有余,便已然穿戴整齐地在国公府门口集了合,那车夫见几人登车坐稳,亦立时挥舞了手中的赶马鞭。
沈岐的手艺好得一如往昔,让这帮被闷在府中许久的小姑娘们好一通大快朵颐。
饭后凝露提议可趁着这时间去集上逛逛,慕惜辞本想点头同意,孰料不待她开口应下,那胖成球的雪团便先她一步带着书信穿过了窗棂。
看过信的慕大国师在雪团一双黑豆眼的无情凝视下,默默陷入了沉思,她瘪着嘴巴挣扎了半晌,到底认命似的收了那信,抱着它魂似的飘下了楼。
「你们先去玩吧,我得跑一趟七皇子府。」慕惜辞面无表情地扯扯唇角,「阿衍寻我有事。」
「所以,你先前派去大漠与南疆打探消息的人都回来了?」
皇子府书房,慕大国师胡乱翻着桌上摆着的那摞信笺,眉心近乎拧成了个解不开的疙瘩:「结果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可疑人选?」
「还有冯垣那边,他有没有递来靠谱的新消息?」
「阿辞,你先别急,我这不是正准备要跟你说呢嘛。」冷不防被小姑娘一连串话砸了脑袋的墨君漓悻悻抬手抹了把脸,目中带了点不甚明显的心有余悸。
——几日不见,慕大国师这语速快得更胜从前,他估计再这么搞下去,他早晚有一天得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观风阁的人,已经把南疆与大漠近二十年内失踪的巫医与蛊师的名单都翻出来了,又花重金请了当地的丹青妙手为那些人画了像……冯垣那头也才递了画像回来。」
「不过,这冯垣的画工显然是不怎么精妙,」少年说着,颇为苦恼地挠了头,「我对着那几张人像挑了半天,竟一口选出三四幅与冯彬白画得差不多的画像出来。」
「这才不得不将你匆匆喊了过来。」
「阿辞,你瞅瞅,这几张到底哪个才是冯垣画上画着的那个人?」
「那画又沾不了多少入画人的气机,我哪里能知道。」慕惜辞闻言登时被气乐了,「你来找我,倒不如干脆把这些『丹青妙手』画出来的人像,一应送到冯垣那里去。」
「不过,我估计这么多画像,你一时半会也送不过去……算了算了,你把那几张人像拿过来吧,我先凑合着看上一眼。」
「诶,好嘞。」自知犯蠢理亏的墨君漓连忙将脑袋点了个如若捣蒜,就手取来案子上单独摆出的那几张尺宽白宣。
少年动手将那几幅画一一铺张开来,继而伸手指向了满桌人像中,线条最为扭曲、设色最为凌乱的那两张。
「这两张,是冯垣送来的。」墨君漓皮笑肉不笑地一牵唇角,「感谢他画出来的玩意,还勉强能看出来是个人。」
「这几张,是我看着跟那两张长得像的其他画像——」
「阿辞,你看看,能再往下刷掉两个人选不?」
「少安毋躁。」慕惜辞抬手做出个噤声的动作,话毕便低头细细瞅起那几张画来。
除了桌上摆着的、由冯垣画出来的那两张人像外,余下拢共是一个巫医、三个蛊师的画像,小姑娘眯着眼睛盯着它们瞧了半晌,忽的将那巫医的肖像拎出了桌面——
「这张可以扔了。」
第797章 因为他画工太差
「啊?怎么说?」墨君漓见状无辜眨眼,抓了那画像,满目茫然,「我看这图跟冯垣画出来的那个差不多呀。」
「是差不多。」扔了画像的慕大国师微一颔首,「就是太差不多了,我才要把它扔出去。」
「阿衍,你没发现吗?冯彬白的画工真的很烂,烂到我都怀疑这厮是不是根本没怎么学过画画。」
「对,确实是这样,」少年点头,「我感觉小萝卜头画的可能都比他要好一点。」
至少离云迟画的花花草草小兔子小鸟,形虽算不得有多准,但神韵还是很在线的。
「是的,所以我才要把这张看起来好似『差不多』的图扔出去。」小姑娘眉梢一抖,「阿衍,你知道不会画画的人,在画东西的时候,会有什么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