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外来灵魂,江莳年隐隐惧怕一种叫做「男主光环」的东西,她开始祈愿现实不要像原书剧情那般。
系统也有那么一两次,似乎有话想要交代,但江莳年每每问起,九九么又并不多说,只让她儘量快些完成攻略。
可剩下的10%,却是怎么也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她开始急了
送走谢湘芸后, 将喜帖搁在书案最显眼的地方,和往常一样,江莳年开始安排东厨的丫鬟们准备晚膳。
初冬时节, 天色黑得愈发早了, 不到戌时桦庭便已灯火通明。
晏希驰携玖卿归来时,身上煞气很重。
隐隐觉他最近心里装了什么事, 江莳年曾偶尔向玖卿打听过两嘴, 玖卿话说得委婉, 大概率与前段时间的朝堂风波有关?江莳年不大确定。
但他每每见了她, 神色又总会迅速舒展。
譬如此刻,在外人看来毫无变化, 轮椅上的男人似乎永远摄人而不可侵犯, 江莳年却能从他眉眼间感受到暖意。
「这又是什么啊?」接过丝帛锦盒,江莳年打开一看。
嗯……手衣?兔绒手衣。
「回府时路过帛衣坊, 偶然看到的。」晏希驰嗓音很淡,伸手揽她腰肢时, 黑沉沉的凤眸却有光在闪烁:「喜欢吗。」
怎么说呢, 狗男人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回事, 每每外出回来都会给她带些小礼物, 有时是珠钗首饰, 有时是绫罗锦裙,有时是奇趣珍玩,样样都说是偶然遇到的,却样样都不似寻常之物。
没有人教过晏希驰如何宠爱自己的妻子, 他却样样无师自通。
这回是兔绒手衣——也就是古代版手套, 做工精緻细腻, 触着暖绒绒的, 腕边镶着小巧剔透的绯色明珠,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般般啦,可是现在还不冷呢!」还没到需要戴足衣的地步。
话是这么说,少女眉眼间却儘是娇赧之色。将就这手衣捧起男人的脸,微一附身,在他英挺的鼻樑上轻轻亲了一下。
「欢迎回家,年年伺候王爷更衣吧,晚膳快好了。」
少女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儿,见她这般开心,显然是喜欢的,晏希驰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抱。」
他喜欢抱她。
用江莳年的话来说,晏希驰喜欢和她贴贴,于是两人又腻一起说了会儿话。
前些日子因怕碰到他腿部外伤,不敢往他怀里坐,直到近来他又和从前一样,开始动不动就给她往怀里揽,江莳年便知晏希驰的腿应该没那么疼了。
不远处的沛雯,鱼宝,阿茵,以及桦庭的丫鬟婢女们见此一幕,面上个顶个的姨母笑。玖卿则候在一旁眼面红耳热。
晚膳期间,纪元邕提出过两日准备离开京都,晏希驰挽留无用,便与他喝了两杯,聊得挺晚,江莳年没有打扰他们。
快结束时,几许迟疑,晏希驰还是忍不住道:「师父,学生有一事请教。」
「说来听听。」
手腕一抬,示意玖卿退下之后,晏希驰唇齿轻启:「若一个人性情发生改变,脾气,秉性,日常习惯,甚至说话的语气,举手投足,以及对待身边人的态度,皆与从前差之千里……最可能是何原因?」
若这会儿江莳年在场,一定会头皮发麻。
很显然的,曾经曲枭汇报过的她与鱼宝之间的对话,尤其是鱼宝嘴里说的那些,一直在晏希驰心中耿耿于怀。
从前说过,晏希驰这人从小有个习惯,想要搞清楚某件事,就一定要追溯到事件源头,直到它符合逻辑为止。
纪元邕贪杯多喝了两口,并没问他为何有此一问。
「子琛啊,年纪轻轻莫要思虑太重,否则这日子就不快活了。」
隐晦地点了两句,老先生嘿嘿继续道:「人嘛,随着岁月流逝,谁还没点变化了,尤其那些经历过重大变故的,往往一夜之间不復从前。你看你自己,不就与原来那小子大不同了,不过这沉默寡言的木头样子倒是没变。」
纪元邕这话说得不假,但指的是心境罢了。
晏希驰微挽了唇边,并不争辩,而是直接转了话锋。
「师父博古通今,已登道岸,可曾听闻这世上借尸还魂一说,不知真假几何?」
曾与江莳年冷战的半个多月里,由于思慕和想念,晏希驰曾于某次深夜潜入过江家府邸,守着她床边静静枯坐一夜,事后还不许任何人告知她。
然后破晓之前,轮椅悄无声息离开时,无意间在博古架上瞥见一迭旧日手书。
出于某种微妙心理,晏希驰取下来静静翻过,那是「江莳年」曾为傅玄昭写下的少女情愫,每页都有署名和日期,是他不曾参与过的漫长岁月。
妒火于心上死灰復燃,却在烧到一半时硬生生熄灭。
晏希驰陷入了新的困惑——那些手书上的墨笔虽已枯陈泛黄,却清晰可辨,与他曾经见过的他的王妃的字迹,不能说有何相似,只能说毫不相干。
一股前所未有的怪异之感涌上心间,晏希驰脑海中闪过一些极其荒诞的念头。
一个人的性情发生变化,尚有多种原因可以追溯,却为何连字迹都变得天壤之别?
至此,江莳年身上那些长久以来带给晏希驰的诸多不和谐的诡异,越发的如有实质,催着他开始不禁往怪异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