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历经过哪些变革江莳年不知道,但为了可持续发展以及保留它曾经的「神话」和底蕴」,长乐坊采取了「雌雄并存」的综合模式,目前基本算是京中权贵的集聚地。
主打消费群体还是男性,但接待女客,并置有男倌和男侍,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上等绝色。
来这里的男人,你可能猜不到他喜男喜女还是双吃,但来这里的女子,则一定玩得开,玩得野,也玩儿得起,毕竟寻常的「良家」女子就算有权有钱,一般也会因顾及名声而不会轻易踏足此地。只因这长乐坊本就是十足的「妖邪之地」。
这样一个地方,他的王妃披散着一头墨发,不染纤尘,当着他的面与别的男子调情。
弟弟,姐姐?
晏希驰嗤了一声,遇见江莳年之前,他权力在手,地位尊贵,却从未觉世间有什么人是必须该属于他的。
可她是他的妻子啊。
如今两人碎开裂缝,晏希驰却记得江莳年说过的每一句话,虚情假意哄他也好,骗他也罢,既口口声声说了爱慕他,许诺毫无保留地对他忠诚。
叫他如何忍耐,眼睁睁看她与别的男子如此亲密。
没有发疯,纯属晏希驰教养好。
更多的还有,他在考虑此番是否要将她强行带走,又惧她万一再以命相挟……
内心深处,知她今夜受了委屈,情绪有多崩溃。出府时晏希驰特地让卢月嬷嬷备了安神汤,准备带她回家时让她喝下,然后安稳睡一觉,来日方长,他以后不会再像今夜这般逼迫她。
但他没料到江莳年对他的态度变化。
「公子挡道了,让让。」
若是从前,江莳年一定会说自己进错了地方,而今非但不想解释什么,还下意识想要扎扎晏希驰,谁让他欺负她呢。当一个女人确定一个男人在意自己之后,可以用来「作」的法子就太多了。
绕过轮椅时,江莳年还故意对叶祚加了一句:「给本姑娘点两个男倌儿,要最俊的。」
「巧了,弟弟刚好就是长乐坊最俊的男倌。」叶祚接话,挑了下眉。
江莳年当即就要往叶祚身边去。
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晏希驰咬牙:「你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少女弯唇,笑得虚弱又开怀,本能就要挣脱男人的桎梏,奈何本身没剩几分力气了。
这一番拉扯,手腕袖口隐隐抻出,露了碗上一片肌肤,红里带着淤青,被白嫩的底色衬得触目惊心。
是不久之前戴过「护腕」,并用「护腕」砸向晏希驰左肩时……被反弹回来的力道所伤而留下的痕迹。
可想而知,晏希驰肩上又是何等景象。
怕她疼,晏希驰恍然间鬆了手。这一鬆手,江莳年被自己的力度带得后退几步,恰好退到叶祚身边。
后者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已经猜到了两人之间互相认识。
「我快站不稳了,好像要晕了。」捂着额头,话是对叶祚说的,江莳年刻意压低了声音。
眼见轮椅一点点逼近,少女果断道:「抱我去客房,现在。」
是的,抱。
来不及去猜两人究竟恋人还是夫妻,叶祚心下还琢磨着自己有没有机会呢,却听江莳年主动要抱,并且她似的确快撑不住了。
叶祚便在她身体隐隐下坠时,揽了人的腰,将人轻飘飘打横抱起。
「弟弟遵命。」叶祚轻道。
之后他转身,怀里抱着人,不方便用手推门,他便直接一脚踹开最近的一扇花门,门后是辽阔壮美的坊间夜色,纸醉金迷,风月无边。
抱着江莳年走着,叶祚双腿踩得轻飘飘的,甚至有些懒散,却似带了万钧之力,每一步都倾轧在晏希驰心上,一寸寸碾碎他现有的世界。
又似在无声告诉他,你身在高位有如何,是她夫君又如何,你无法像我这样抱着她。
轮椅上的男人眼中杀意更浓了。
阿凛已然自发拦下叶祚,玖卿则多少有些同情自家主子。
此刻的长乐坊,与以往每个夜晚没有什么不同,在晏希驰眼中却仿有无边无际的血色铺开,注视着那个揽着陌生男人的脖子,将脑袋软软枕在其肩头,对他笑得得逞又虚弱的……他的女人,他的妻。
晏希驰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杀了叶祚,将其挫骨扬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