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姐姐?有点意思。

本来大晚上见着小姑娘隻身一人来到这种地方,还一副被人欺凌蹂.躏过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奇怪,叶祚自然以为江莳年走错了地方。

此刻听她这般说话,又神色自如,便觉自己兴许判断失误,或许小姑娘比他想像中还要玩儿得开?

于是叶祚老毛病犯了。

当即微一附身,手臂撑在江莳年身体两侧,并无肢体接触,却是个很容易令无知少女失足的那种暧昧距离,主要他长得好看,妖里妖气的,属于极招女人喜欢的那一类。

「行啊姐姐,求赐教。」

「弟弟叶祚洗耳恭听。」

「姐姐不知自己这珠钗价值几何,可是情郎送的?」

简简单单三句话,江莳年心说这人是真骚啊。一口一口姐姐,说喊就喊,既做了自我介绍,又顺带打听了她有没有男人,接下来是不是要问她年芳几何,家住何处?

一听就老油条了。

本来没兴趣搁这儿跟人唠嗑,不夸张地说,江莳年已经快要站不稳了,但叶祚附身朝她释放魅力并稍稍偏头的瞬间,她晃眼间在长乐坊的门口对上一双漆黑凤眸。

并不意外。

甚至早料到了。

轮椅上的男人身后街道空寂,夜影萧索,混着秋日子夜独有的迷雾,仿如一副沉凉幽冷的画卷。阿凛和玖卿于他一左一右,也不知什么时候杵在那里的,仿佛两尊门神。

而晏希驰看她的眼神。

不大好描述......

江莳年形容不来,只依稀瞧出他唇色苍白,眼中泛着血丝,周身气势有如山雨欲来,隐隐裹挟着某种微妙又极致的临界气息。

仿佛千军万马于他身后列阵,却会一击即溃。又如一截历经霜雪的烈松枯木,表面看似坚毅,内里却早就脆弱不堪。

他好像,很生气,很难过,姑且这么简单粗暴的总结吧。

然后江莳年就莫名爽了。

「姐姐在看什么?」

察觉少女眼中泛着奇异光泽,叶祚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正正对上晏希驰的视线。

那一瞬间,叶祚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压迫,心里发毛的同时,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到底京中一霸,庞大的家族势力和背后雄伟的靠山摆在那里,叶祚这些年几乎横着走路,还没有怕过谁,且他无非好一口色,又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违法勾当,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这么想着,叶祚心神恢復如常,一手鸡皮疙瘩也很快消失了。

江莳年却答非所问:「弟弟要不是掌柜的话,就给姐姐让个道吧。累了,想去房间休息。」

叶祚其实早就注意到江莳年的疲态,暂时收敛心思,招呼真正的掌柜去迎晏希驰,自己则拿起牌子:「走吧,给你带路。」

嗯。

抬脚跟上叶祚,江莳年眼前恍然黑了一瞬,有点像蹲久了突然起身时那种头晕眼花的感觉,而后没走两步,被一尊轮椅挡住去路。

不想理会,江莳年作势绕开。

却听晏希驰气息不稳,嗓音倦而沙哑:「以命相挟,就为了来这等污秽之地,江姑娘好生兴致。」

闻言,叶祚脚下一顿,回眸。

江莳年则弯唇笑了。

嘲讽她呢嘛?

叶家祖上曾经成立这家酒楼时,的确还是家正儿八经的酒楼,不过后面因为一起闻名京都的风流韵事,长乐坊渐渐变了味儿。

话说这事儿还挺有意思,基于原身记忆里听来的传闻,以及这个书中世界的历史,总结下来大概就是先帝的胞姐——长乐长公主,说起来还是晏希驰他爷爷的姐姐,生前曾偶尔来这家酒楼消费时,遇上一对作为跑堂伙计的年轻姐弟被客人刁难,这对姐弟是对龙凤胎,相貌出奇的妖艷绝色,雌雄莫辨,且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令不少人见之心痒,这也是他们会被客人「刁难」的原因。

长乐长公主当即善心大发,施以援手,给姐弟俩解救下来并买回了公主府,表面作为府上下人,实则充进了后院作为面首,供她消遣淫乐。

不错,长乐长公主男女通吃,对这对姐弟宠爱有加,时常带着俩人故地重游,花前月下,据说这里曾经有过的男倌,加起来能组好几桌席。

甚至大寅朝如今「民风开放」,也多少受了这位公主的影响。

虽说封建社会里大事都是男人说了算,女性地位低下,但凡事皆有例外,譬如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规则便什么也不是。

世人惯于循规蹈矩,骨子里却是渴望「离经叛道」的,就好比现实世界如果有人做了大多数人想做而不敢做,或没有能力做的事情,那么这个人本身就会成为一种「神话」,再经过时间的洗礼,必为世人津津乐道。

要江莳年总结的话,就是这件事儿之后,这家酒楼直接成了「网红地」,引不少千金贵女贵妇们结伴「打卡」,时间久了,性质自然变了。

且因这事儿当时风靡京都,颇受贵女圈追捧,这家酒楼还以长公主的封号「长乐」为名,改了酒楼名字,也算一种营销手段。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盛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到底还是男权社会,能进这种地方消费的女性毕竟只是极少数,长乐长公主还在世时,这地方基本是她一人的大本营,靠她一人就能盈利生存,而她去世之后,这酒楼若还要继续存在下去,就得稍微整改模式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