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开弘只能在心里嘆气。
郑闻语确实很忙,十来分钟吃完晚饭,也没空陪老爸閒聊,很快就去补妆拍戏,好在今晚收工算早的,八点就可以回去。
既然是生日,仪式感肯定要有,郑开弘刚到的时候就在一家蛋糕店预定一个八寸蛋糕,几个小时也做出来了,下车后正好可以取。
郑闻语都佩服老爸的先见之明,「我们俩个人也吃不完,我等下分给剧组的朋友吧。」
郑开弘连连点头,「这些零食也一块拿去分,你们这几个月都在一块相处,有什么好吃的记得和大家分享。」
他也是怕闺女一个人在这没个朋友,那多孤单啊。
郑闻语:「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到酒店大堂,郑闻语正要往电梯的方向走,先被前台叫住,说是有一个快递,她纳闷,最近也没网购啊,拿在手上,十来斤重,看眼寄件地址,来自江城,或许是冉冉寄给她的生日惊喜吧。
父女俩上去之后,郑闻语也不急着拆快递,先放在电视机柜子上,洗干净手立马去拆蛋糕。
最近确实是想吃甜食来着。
「先许个愿吧。」郑开弘记得过生日都是要许愿的。
郑闻语特别配合,双手合十,「嗯嗯,那就希望老爸长命百岁吧,还有身边的人都暴富。」
郑开弘笑:「说出来还灵吗?」
郑闻语特别理直气壮,「我诚意满满的好吧,肯定有用。」
愿望许完,蜡烛一吹,十八岁生日就这么过了。
她把蛋糕分成八份,留了两份下来,可惜明导睡在片场,那就无福享受了,便把这六份分给刘念微和段今纶他们。
等她逐一送完回来,微信上也多出祝福语和红包,说是礼物没时间准备了,就用红包来代替。
郑闻语都不好意思收,委婉拒绝后,才有空吃蛋糕,正好有时间和老爸好好聊聊。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郑闻语都发现老爸不对劲了。
郑开弘先问:「最近都是这个点才忙完?」
郑闻语平日里和老爸聊天很少提及自己几点收工,就是怕他心疼,现在人来了,之后肯定是瞒不住的,索性就直说:「差不多吧,爸爸,拍戏就是这样子的,收工时间有早有晚,因为有很多场戏,要在大概的时间范围内拍完,进度太慢的话,开销会很大,场地租金、道具租赁、道具维护保养、人工支出、伙食费等等这些都是钱,所以不能耽误进度。」
郑开弘一知半解,主要还是关心闺女,语重心长道:「爸爸今天看你在天上吊了那么久,还那么高,这多危险啊,又是大热天,很容易中暑,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承受得住,还那么辛苦。要不然,咱不拍了行吗?咱们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爸爸也有能力养得起你。」
「可是爸爸,哪个行业不辛苦啊,我以前觉得卖水果挺轻鬆的,后来才知道三四点就要起床去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因为去晚的话就没有什么新鲜的水果了,所以一定要早起,还要日復一日的坚持。然后卖水果的话嘴巴要甜一点,要陪笑,还会遇到各种奇葩的顾客,要处理各种琐事,这个不好干吧,但依旧有很多人选择这一行。」
郑闻语挖了一大口蛋糕到嘴里,「其它例子我就不举了,很多人为了生活,都在努力,都在坚持,我也可以的。何况,我没觉得拍戏有多辛苦啊,真的很有趣,可以学到很多新技能,拍打戏的时候很酷,这是我喜欢做的事,一点都不累,一点都不辛苦。」
郑开弘默默注视着闺女,有些错愕,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而且爸爸,我要是中途不拍,违约金是要赔一大笔钱的,咱们家这个条件,到时候得喝西北风了。中途换人也特别麻烦,那就意味着我之前拍过的戏份剧组要重新拍摄一遍,这多浪费人力物力啊。」
郑闻语兀自把话接下去,「爸爸你知道么,就是我们的导演,每次开拍之前都要教我怎么演戏,他人真的很好,很有耐心,因为我有时候没法全部理解,他就一遍遍地给我复述。他现在还在片场呢,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一天就睡五六个小时,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有那么多的精力。」
她苦笑一声,「我要是不拍的话,他要重新选人,重新给别人讲戏,重新安排通告,这得多累啊。导演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是我的伯乐,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导演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辜负他的栽培呢。」
「这个角色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我提前进组训练,要学骑马、学武术、练体能、学礼仪、背台词、揣摩角色,我觉得我做得挺好的呀,导演都没炒我鱿鱼,我怎么能半途而废呢,要是中途退出,说实话,我不甘心。既然接了这部戏,就一定要拍好。」
郑开弘无力地搓手,也是特别愧疚,「对不起啊闺女,爸爸不知道那么多,爸爸只是想让你舒坦点,既然你可以,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你说得对,咱们选了这条路,就要一直走到底!爸爸支持你!爸爸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