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不到两秒,又开始了。
还混杂着泡麵、脚臭、香水各种气味,散也散不开,还很吵,很乱。
周烬衍都能想像出她当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顺便给她总结,「所以说,凡事不能想当然,也没事,咱下回不犯同样的错误就成了。」
他还说:「高铁座位好歹比硬座舒服点,要是回来没机票就只能坐高铁了,腿麻就找机会活动活动了,躺着也不太舒服,无聊就看电影,找人聊天,其实时间很好打发的。很多时候,都是需要我们去适应环境,当然也要选择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
他不喜欢怨天尤人,从来都是适者生存,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去接受。
郑闻语慢悠悠道:「哦,我还以为你想说试试就逝世呢。」
可能是经历过一回,周烬衍并不想听到逝世这两个字,懒得跟她扯皮,「我可不会想这有的没的,这算是第一次出远门么?」
儘管他看不着,郑闻语还是下意识点点头,「算啊。」
周烬衍:「有同学跟你一块吧。」
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要是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肯定会害怕吧。
那会儿郑闻语快到家了,正在开楼下的门禁,「好几个同学一块,有伴。」
那就好,不用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好像也没什么事要操心的了,所以,周烬衍兜兜转转又把话题绕回去,问得故意,「想吃糖吗?」
八成不想,因为要戒糖。
那头一时半会儿没声,他还以为是语音断了,结果显示对方信号不好。
郑闻语在电梯里头呢,喊了两声那头也没回话,等一出电梯,确定正常回来才继续开口,「不想,我想吃巧克力,最好是带点苦味的。」
她掏出钥匙,没急着往前走,「先不说了,我到家了,拜拜。」
就在这时,家里那扇门忽然就开了,郑开弘探出一个脑袋来,也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还不进去?跟谁打电话呢?」
周烬衍都没来得及说一声拜拜,语音电话就掐断了,隐约间,还听到郑闻语爸爸的声音。
心虚了是吧。
真当早恋怕被抓到?
郑闻语就知道这里隔音不好,在家的时候,邻居什么时候炒菜都听得一清二楚,一日三餐时间都给摸透了,她把钥匙放回包里,也是一本正经,「同学,您不是要倒垃圾吧。」
郑开弘微微眯起眼来,他刚刚明明有听到闺女在讲话的,这会儿仍然是不动声色着,「大晚上倒什么垃圾,赶紧滚进来洗洗睡吧。」
郑闻语:「哦。」
怎么可能洗完澡就睡,还要做几道题才成,再不济也要记几个单词,周烬衍还给她发了一条信息:前路如何,交给时间去验证,愿你披荆斩棘。
郑闻语回了个努力奋斗的表情包过去,然后把周烬衍的备註改为一一周大校草。
一一
省统考排名出来,郑闻语果然不负众望,排到了前一百名。
感觉时间在飞逝,新的一年很快到来,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正好是在星期五,高三再繁忙,也需要放个两三天的假期,当然对于即将北上的郑闻语来说,是没有任何假期可言。
谢冉冉当天给郑闻语发消息,问她要不要去看烟花秀,郑闻语当时正在练舞室,身上又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是累得够呛,就不想再往人堆里挤。
她回覆:【我在朋友圈看这场视觉盛宴就好啦。】
行吧,谢冉冉没勉强她。
不过郑闻语没能熬过十二点就睡了,隔天醒来,手机里一堆消息。
都是新年祝福。
周大校草也有:【新年快乐,郑闻语。】
跟群发有什么区别。
好敷衍。
郑闻语:【周大校草,新的一年,祝你排除万难,永远炙热。】
虽然也不怎么走心吧,但总好过他那句。
学着点吧。
那头回復得挺快:【那么早。】
郑闻语:【五点半,不早吧,你不多睡会儿?】
省考完,好像就习惯这个点起了,以前还要晚半个小时。
周大校草:【被你吵醒了。】
郑闻语:【???】
都想直接打电话过去吵死他,然后放几遍好日子。
周大校草:【好吧,是生物钟,今天有什么安排?】
郑闻语:【在家吧,你是想去欢乐谷么?我最近应该抽不出时间了,我姑姑今天要过来。】
她没说完,早上去集训中心,下午才呆在家里招待客人。
也没啥要说的了,郑闻语先去洗漱。
下午,姑姑郑英莲带着表妹何乔可过来,姑父何友良忙着小吃店的生意,实在是抽不出身过来。
郑开弘四点多就在厨房忙活,弄了一大桌子菜,也当是给郑闻语践行。
何乔可刚上六年级,脸上肉嘟嘟的,郑闻语很喜欢掐她的小脸蛋,没一会儿,就换来控诉,「姐姐,你都快把我的脸掐烂了。」
郑闻语笑眯眯,「哪有,明明下手很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