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是最好的情况。」

她语气忍不住染上些兴奋:「产屋敷宅那一次就可以看出来,藤原寺初九很在意身边的人,如果苏格兰是凭藉自己和她之间的交情得到了她的帮助,那就代表组织还不必和她撕……」

「月野优。」

琴酒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他很少越过代号,连名带姓地直接叫她,以至于初九乍一听到这个名字,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愣了一下。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打断,于是下意识眼珠一转,就落在了琴酒脸上,想通过他的神态去揣摩原因。

紧接着,藤原寺初九猝不及防撞入了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绿色眼眸里。

几乎是一瞬间,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就疯狂地叫嚣起来。她清晰地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这一刻进入应激状态,一边驱使着她准备逃离,一边令她下意识想要做出备战的状态,手心里隐藏在血液中的鬼藤都蠢蠢欲动,随时就要衝出来绞断眼前男人的脖颈。

琴酒对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可是为什么?

初九握着木椅一侧的手暗暗使劲儿,压下自己下一秒就忍不住要窜起来的本能,仔仔细细回忆起自己从和他见面开始的每一处细节,却怎么都察觉不到哪里出了问题。她只能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问道:「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银髮男人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架腿而坐,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一个似乎无比閒适且放鬆的姿态,却比从前他拿木仓指着她时都更让她感觉到有压迫感。

初九突然发觉自己错在了哪里。她一直都把琴酒当成组织手里的一把刀,一桿木仓,武器是不需要思考的,它们锋利无比,却永远只能指向主人命令的方向。然而琴酒并非如此,他更像一隻危险的野兽,组织只是给他套上了一个项圈,遇敌之时再将他放出,而这隻聪明的野兽从不需要他人指挥,他本身就有着独一无二的敏锐直觉,与堪称可怕的行动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组织一堆神经病里脱颖而出,得到现在这样说一不二的权力。

她听见男人低哑的声音慢慢响起,像是不紧不慢对着犯人念出处刑词的中世纪贵族:「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急着脱离目前的困境、急着证明自己的结论、急着更快爬到金字塔顶端、接触到组织的权利中心……

急着让所有事情随她的安排而发展,引导组织对苏格兰、对藤原寺初九的认知朝她准备的方向而演变。

藤原寺初九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在耳边倏然响起。

她对自己说:初九,你把对手想得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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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疫情又严重了啊(望天)

囤的零食和水果要吃完了,我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活(暴风哭泣)

第85章 戏剧开场

太过一帆风顺,反而让她忽视了一些潜在的威胁。

最初的惊诧过后,初九反倒迅速冷静下来,她揉揉手心,声线平稳:「所以呢?琴酒,你想表达什么?」

银髮男人定定看她半响,身上的压迫感不减反增,却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而是说道:「这件事你不必再继续跟进了,去联繫贝尔摩德吧,她会交给你新的任务。」

初九皱了皱眉,试探道:「那卧底……?」

「我会接手。」

他不容置喙地说道。

琴酒打算怎么做?

没两天,藤原寺初九就得到了答案。

——组织埋藏在警视厅的眼线之一,即将落网了。

那人确实藏得够深,若不是公安部提前得到了藤原寺初九的消息,恐怕还真察觉不到,这次他甫一露出马脚,便索性顺势而为,将他揪了出来。

与此同时,苏格兰叛逃的消息如同当初的苦杏酒一般,迅速席捲整个组织,令不少想要立功升职的人都红了眼。但碍于有她这个「前车之鑑」,不少人都还持观望态度,就怕到时候他也打个翻身仗,自己还平白得罪了同僚。

在一片沉默的大环境下,参与追捕最积极的,反而是两瓶曾和他有点交情的威士忌——波本和黑麦。

说来也奇,这三人和苦杏酒都多多少少沾点关係。例如苏格兰,和她在组织里算是一对让人羡慕的模范前后辈——一个冷漠而不越界,一个温和且不挑事,互相都省心;又如黑麦,这位继苦杏酒之外最快获得代号的新锐成员,也算是她一手带进组织;最后是波本,两人渊源虽不算深厚,但细说起来,也有不少纠葛。

这么一来,其他人看苦杏酒的眼光就忍不住微妙了起来。

「你倒是坐得住。」

贝尔摩德裹着浴巾,从壁橱里取出一对高脚杯,又拿来一瓶红酒,启盖、倒酒,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得优雅又缱绻。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上一口,朱红的口脂在玻璃杯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酒香瀰漫开来,藤原寺初九自然地拿起另一个杯子,却没有喝,只垂眸看着杯中殷红的酒液,道:「也容不得我坐不住。」

琴酒摆明了不想她再插手此事,她自然只能收敛锋芒,暂避人后。

更何况……

这件事本来也不适合她插手。

如今的情况,诸伏景光要想安然脱身,唯有假死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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