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衣柜靠墙而立,窗户边有一个大大的白色摇篮椅,椅子旁放着小书柜,椅顶上还挂着一串小巧的风铃。

安室透面色感慨:「组织里应该没人想到,苦杏酒的房间会是这样的吧?」

难怪她能在里面一待一整天,舒适度点满了属于是。

「是啊。」藤原寺初九笑着说:「因为这是藤原寺初九的房间。」

安室透一愣,随即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的,无言地沉默下来。

自从身份揭开之后,这样的沉默便成了常事,两人不像从前一点小事便能怼得有来有回,相处反而尴尬了许多。

初九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们本来就不算太熟,倒不如说,从前是波本和苦杏酒的博弈,现在才是降谷零和藤原寺初九的相处常态。

她安静地看着青年弯下身收拾衣物,突然有种「不孝女含泪赶走八十老父」的荒谬感。

……什么鬼啊!

她甩甩头,又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安室透隐含担忧的老父亲目光。

藤原寺初九:「……」既视感更强烈了。

安室透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轻咳一声扭过头去。

藤原寺初九更尴尬了,她目光飘移半天,憋出来一句话:「钥匙我就不收回来了,你要是想,随时都可以回来。」

反正景光那把她也没收回来。

安室透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

藤原寺初九:糟、糟了,这话是不是有歧义?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就听安室透开口道:「那就谢谢了。」

「……」

藤原寺初九看着他拉着行李箱离开。

她关上门,一头闷进柔软的大床里。

回想起来,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住过了。

景光、诸星大、降谷。

最热闹的时候,这个小小的安全屋里,聚集了有三个人。

现在看……

突然觉得好空啊。

她深吸一口气,踢掉拖鞋坐起身,揉了揉脸。

好了,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先找机会把志保的姐姐转移走。

冲!

转移比想像中顺利。

宫野明美戒心很强,但只要宫野志保出面,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组织对这一对姐妹上心,但说到底是对志保上心,对于作为人质的明美,只派了几个没有代号的成员监视,藤原寺初九没多费力便来了个偷天换日。待到明美改名换姓被公安的人送走,她便一招假死,彻底让「宫野明美」此人在组织里销了号。

宫野志保想,不管过多久,她都会记得那天。

贝尔摩得送来一副雪白的担架,白布掀开,下面赫然是「姐姐」冰冷的尸体和已经隐隐发青的面容。

她虚伪地抹了把眼泪,假惺惺地对自己说:「节哀。组织发现的时候,已经救不回来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微微发抖:「……怎么回事?」

「听说是因为有个男人伤了明美的心,才让她寻了短见——不过你可以放心,组织决不会放过他的。」

骗子。

宫野志保目光冰冷。

姐姐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自杀。

组织糊弄她都不想个好点的理由吗?

她冷声道:「出去。」

「……」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她仿佛在感觉到对方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在身上一寸寸扫过,想找出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组织根本不知道宫野明美为什么自杀,即便尸体已经摆在了眼前,他们依旧怀疑这场死亡的真实性。

「出去!」她崩溃般地大声吼道。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这不是真正的姐姐,她早已经当场发疯了。

他们想看的不就是这个吗?那她就疯给他们看。

她突然衝上前夺过了贝尔摩德腰间的木仓,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眼前女人的太阳穴,眼神一狠,按着扳机的手指重重按下。

砰——

什么都没发生。

她没有拉开保险。

宫野志保脱力似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尸体」,声音喑哑:「出去。」

贝尔摩德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

空旷、冰冷的房间。

宫野志保怔怔地看着青灰的尸体。

如果她没有踏出那一步,如果她没有和苦杏酒取得沟通拜託她带走姐姐,会不会有一天,躺在自己眼前的就真的是姐姐的尸体了?

她除了相信组织那些拙劣的谎言,服从他们的安排,什么都做不了。

心臟像是浸入了冰冷的泉水中,刺骨的寒意从胸口一点点扩散到全身。

下一秒。

「姐姐」突然「哇!」地一声坐起来!

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

她的双眼不受控制地瞪大。

「你、你你你……」

她单知道这具尸体是伪装的,却没想到是活人伪装的啊!

怎么做到的?

小医生的眼里迅速亮起求知的光芒。

「哼~」藤原寺初九得意地笑了笑,道:「厉害吧?」

「厉害!」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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